只不过或许因为宅子内太过安静,没有分毫喜庆感。
在暗沉夜色中去看那些红绸囍字贴花,只有一种阴沉诡谲的邪门感。
“咚!!”
几人穿过石壁后直接到了一条空旷长廊处,廊下挂着的一盏红灯笼被劲风吹落,砸在黎妙脚边,吓了她一跳。
她蹲下身子将灯笼捡起,本是想把它重新挂上去,却意外发现灯笼的款式有些老。
垂眸一看,灯笼上清晰用特殊笔墨镌刻了一行生产日期——弘元五年,冬至制。
而今弘元十七年,按照灯笼的使用寿限,不可能过了十多年还这么崭新。
再结合它已经过时的款式,黎妙猜测应当是购买之后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用,如今这个机会才降临。
前世千眼树妖在地下洞穴和他们过了几招后因为大意重伤,逃走了七日,最终抓到他是在他再犯案的一家客栈。
有关他的犯案动机根本没有机会去探查,便将他抓住刨了妖丹。
现如今重来一次,不知是不是蝴蝶效应的影响让他迟迟不现身。
正想着,桑冶出声提醒说,得尽快离开这里。
“我探测到宅子内种了不少千眼树妖的种子,每隔一盏茶苏醒一次,为了以防万一,还是快些离开,之后再看看怎么对付它。”
桑冶的声音异常沙哑,唇瓣已经看不见任何血色在。
伤药和灵力治疗对他的断臂而言虽然有效,但到底作用不大,真想帮他好受一些,必须要找医师看。
他会变成这样应承允责任最大,自然没有任何异议。
只是在跟着桑冶的小青蛇往宅子外走时,看着黎妙不自觉放在桑冶身上的视线,心情不大美妙。
也是奇怪,为何在他记忆中,从前黎妙满心满眼都是他。
现在却三番五次这么专注去看桑冶,好似在她心目中桑冶比他要重要许多。
小青蛇带的路非常奇怪,这次又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死路的院墙处,但还是能穿过。
估摸着是千眼树妖用了什么幻术才会这样。
黎妙回头看向刚刚被她穿过的院墙,这才明白为何她已经在客栈门窗处布了禁制,桑冶和应承允还是会无声无息消失的原因。
如果一开始,客栈内的包房门窗就被幻术动了手脚,她的禁制没能打上去,那二人被悄无声息地掳走的确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