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雕龙仍蒙在鼓里,他只知道这胎儿比较奇怪,才六个月就要出生,莫非是早生?莫非干活抻着啦?他终未往另一方面去想,他相信自己,也相信爱妻的。
梅金花当着华雕龙的面说:“恐怕是早产,干啥了不注意?走路也会闪着的。”
他相信了,仍去关心她,烧水、做饭、洗衣服。
梅金花一直守在身旁,在那吃、睡。第二天江大夫也来陪伴。第三天早上婴儿诞生了,梅金玲终于停止了阵痛的呼喊。
华雕龙在门外揪心地等待着,当他听到妻子的声声惨叫,内心里由衷的痛苦,由衷地感受到作为女人的不易。当听到婴儿的啼哭,他再也控制不住了,开门一步跨了进去。
“江大夫,男孩女孩?”
江大夫笑着看他,洗着孩子说:“公主,有酒喝啦!”
华雕龙明白这是女孩,他没表现出不高兴,俯下身子好奇地看了看说:“挺胖啊,乖乖!”
“金玲,你怎么样?”他又凑近妻子,妻子闭着眼睛,含着泪珠,仿佛死了过去。
“去去,把这东西挖坑埋啦!”秀莲拎起一包婴儿的胎盘递给他。
他无声地接过来,走出去,没有一丝快感了。
他回到屋,只听梅金花喊道:“雕龙,快去做饭,我下去弄菜,江大夫也够累的了。”
华雕龙悻悻地到了外屋,边淘米边念叨:“这不是‘六月怀胎,一朝分娩’吗?奇怪?”
在送江大夫的路上,他问:“江大夫,您说这是早产吗?”
她笑笑说:“不象。”
“那、那早产婴儿有什么特征呢?”
江大夫奇怪地看了看他,仍笑着回问:“你问这干啥,华老师想当大夫啊?”
他不明白江大夫为什么不回答,仍坚持问:“江大夫,这不也是一门科学知识嘛,你就告诉我呗!”
江大夫想了一会儿说:“我可以告诉你,但你一定要谨慎对待。”
“那保证。”他坚定地说。
“按正常来说,一个妇女怀孕十个月或九个月便可以生产了,不正常的就是流产和早产。流产是怀胎期间意外造成的,而早产则是特殊的现象,即在婴儿将要成熟或已经成熟的时候,提前两个月或三、四个月生。”
已到江大夫家门口了,他们索性停下来谈。
“早产婴儿多半不够成熟,体弱、皮瘦,哭不出声,呼吸无规则,面貌像老年人,没有健康的,能活下来是极少的,你要弄明白,最好看看书。”
“啊!是这么回事儿!”华雕龙不禁惊叹了。
江大夫笑了笑说:“回去吧,快去照顾你媳妇去吧,早产晚产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儿。”
他悻悻地转回身,脚步似有千斤重,内心波澜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