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。中午下班,华雕龙见院门开着,知道她回来了,一进屋,见岳父梅大发坐在炕沿上。
“爸爸来了。”
“啊啊,下班啦?”梅大发扇着芭蕉,吸着烟说。
“爸爸!”小玉环扑了过来,两天不见亲热极了,又捧又吻。
“你姥娘好吗?”
“好!”
“你姨们好吗?”
“好,都好!”
梅金玲在厨房里忙着,鼓风机嗡嗡地叫着。
他从未和岳父认真地谈过话,梅大发仍是傲慢不逊,似乎没有他就没有女婿的前程,女婿应该是他的附属物,必须毕恭毕敬,任意驱使。谁知这个二女婿竟不是那种没骨气的小人,不仅有独特的个性和气质,而且才华出众,大有前途。梅大发悔恨自己打错了算盘,不愉快的往事总是耿耿于怀。他烟一支接一支,那酒糟式的糙脸永远闪着光亮。
酒桌上,华雕龙小心地陪着他喝酒,没有共同语言,酒喝得闷。梅金玲仍生着气,华雕龙也不理睬她。
她回娘家未到婆家,华雕龙未问,隔膜愈深了,彼此都在用劲儿。
“下午我到你舅家去,不用等我,我在那住了。”梅大发放下筷头剔着牙说。
下午,梅金玲用自行车驮着从家里带来的青苞米和甜瓜,还有十几斤羊肉,和父亲一起到舅舅家。
徐文敏和华雕龙仍弄着剧本,王磐不再来了。
3。张景禄和妹夫梅大发聊了一下午,主要内容是关于女婿华雕龙的。
梅大发说:“我这个姑爷后脑勺有反骨,一旦得志,非他妈的甩掉金玲不可,上旗里这步棋走错了。”
张景禄说:“现在还看不出来,我们要提前为金玲这孩子着想,只要他们能平平安安过,就要为他们创造条件。”
梅大发说:“以前这小子是铁心离婚的,就因为考文凭和离不了婚才和金玲合好的,这我非常清楚。说实在话,开始调到城里我就不太同意,就金凤那个死丫头背着我找你,这回你看看,让这小子抖起来了,金玲让他回家看看我都不回,说是和一个姓徐的大闺女搞什么剧本?”
张景禄一愣:“搞剧本?没听说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搞剧本了,搞到一块儿就晚了!”
“说得也是,现在第三者插足的现象很多,也时髦,真不知这些姑娘是怎么想的?”
“大哥,你快想办法,找个适当的借口,趁他未转正,赶紧弄回索伦河教书算了。”
“嗯,是这么回事,可眼下还不成,等中央党内整风文件下来就好说了,形势总是多变的,有些地方还闹了学潮呢。”
“怎么,国家现在挺乱怎的?”
“不能这么说,反正有的人对改革后的形势有反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