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很好,回来看看你。”
“回来就好,可别乱跑啦,娘受不了……”说着老人泪水横流,枯瘦的手在颤抖。
华雕龙也流出了泪水,说:“娘,这回好啦,我有正式工作啦!”
“是吗?在哪儿,干啥?”
“在山里林业局教高中。”
“啊,还是教学好,吃公粮,挣工资。”
他把青城的经历简单地叙述了一遍。华大娘乐了,病似乎好了许多,要喝水吃饭。
“爹呢?”华雕龙突然问。
“爹上石老叔家去了,这几天正张罗派人去寻你,一去半年不来信,把人都急死了,你的心也真够狠的了!”华为龙埋怨地说。
“都怨我,光顾个人长志气了。”华雕龙说。
“这下好了,你平安地回来,家里就没事了。我去找爹去。”秀莲说。
华为龙说:“你去煮点面条,打几个鸡蛋,让雕龙和娘吃点,我去。”
华为龙出去了,秀莲便去做饭,屋子里只剩下华雕龙和华大娘。
“还离不离婚啦,二龙?”
“离,说啥也得离,这回就是离不了,也得去上班。”
“唉,我是管不了你啦,你自己想咋办就咋办吧!”
门开了,华老庆和石老叔、老婶都进院了。他忙迎出去,石老叔热情地和他握手,然后又用力拍拍他的肩说:“小子,老叔算服你啦,不靠天不靠地,全凭自己长志气!”
“老嫂子,这回甭用想了,你儿子又出息啦,在咱这儿教小学,在旗里教党员,这回教高中,送大学生啦!”石老婶大声地说,一屁股坐在华大娘身边。
华大娘笑呵呵地点点头,说:“这回病真好啦,今个儿二龙一到屋,我就能坐啦!”
她笑了,石老婶也跟着笑。
华老庆一向阴天脸,今日也开了晴,高兴地拿出一盒“兴安”牌香烟放在旱烟盒上,又吩咐华为龙买酒去。
华雕龙说:“爹,不用买了,我带回两瓶‘洮儿河’,正好老叔老婶也在这儿,咱们开封。”
他打开包,拿出了糖、桔子、苹果分给侄女们,将两瓶名酒放在柜上,又拿出了一盒“良友”烟,递给石老叔、石老婶。
石老叔说:“不要,香烟没劲儿。”
华雕龙说:“石老叔,这是香港烟,专给工人制的,有劲儿。”
“香港烟?多少钱一盒?”
“你猜呢?”
“一元五?”
“不对。”
“超不过两元。”
“猜错了,七块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