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梅金玲她不正派?!”华大娘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真的,她自己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“这、这是真事?”老人家颤抖了,“这、这人可真没法看哪,街上走的风流女,家里藏着养汉精啊!她跟谁?”
“张有才,她那个什么哥!”
“他?他是介绍人啊?!”华大娘更惊讶了,“我看他们恐怕早有勾搭,大队和小店那么近,没事就去闲逗呗,那大老爷们有鬼点子,整天油头粉面的,还有钱。唉,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”
华雕龙把对她“冷处理”和“热处理”,以及坦露真情的经过讲给了母亲。母亲流着眼泪说:“这可咋办啊,咱们咋这样倒霉呀!对付着过,多窝火啊!打八刀吧,可说媳妇哪那么容易啊?我的儿啊,你好命苦啊!”
老人家哭开了,华雕龙看了也难受,劝她说:“娘,你别伤心,我要和她离婚。”
“什么,真打八刀啊!唉,咱们华家从来没有这出戏呢,你爹听了火更大的,唉,先悄悄对付过吧,只要他今后对你好······这都是命啊!儿啊!”
“娘,你把这事儿只可以告诉我爹,离婚的事先别说。”
“嗯,依着你,你也不小了,文化又高,多往远处想想,别主意那么正,听人劝吃饱饭啊!”华大娘不哭了,又说:“钱够花吗?不够娘这有,你带点。”
说着就要下地,华雕龙忙拉住说:“够花,也没啥买的,再紧也没家里紧啊!”
华晓芳过来了,看看哥哥,说:“哼,我早就说俺二哥不会糊涂的,你们偏不信,咋样?”
华大娘慌了,骂她道:“小死鬼,你知道可不能乱说呀!这可不是小事儿,梅家知道了不撕了你!”
“怕什么,和她离婚,不受这份窝囊气!凭俺二哥的条件再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?哼!”
华雕龙说:“老妹别乱说,我自有办法,快了,我一定要和她离婚的。”
“娘,你可真是的,怕什么,这又不是我二哥的错,咱们又有根据,大伙也不是睁眼瞎,一上法庭,真相一亮,她敢不离?哼!”华晓芳越说越来劲了。
华雕龙说:“我回去了,几天之内来不了,你们也不要找我去。”他说完起身就走。
“二龙啊,可不要打呀!她也够难受的啦,有话慢慢说,好聚好散。”
“你放心吧。”
3。他回到了家,屋里正放着蒋大为的《牡丹之歌》:
有人说你娇美,
娇美的生命哪有这样丰满;
有人说你富贵,
哪曾知你已历尽贫寒。
啊,牡丹……-
高亢,浑厚、纯正、悠美的歌声激励着他,不禁也跟着哼了起来。
“哟,这么高兴,很少听你唱。”梅金玲晾着衣服说。
“唉,人不说‘男愁唱,女愁浪’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