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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新来执教是军人(第2页)

乔书记说:“那好,今个就这样啦,我和金玲回去了。”

华大娘说:“这回可遇着贵人啦,乔书记不能走,今晌午就在这儿吃吧!他石老叔、石老婶都别走!”

乔书记说:“老嫂子,不行,今个我家里也有人,等你办喜事儿喝喜酒别忘了我就行啊!”

乔书记和梅金玲走了,带着微笑,留下了欢乐。

石老婶说:“这可是双喜临门,该庆贺庆贺!”

石老叔神秘地说:“依我看啊,恐怕还有一喜?”

“哪来那些喜啊,除非儿子明个订婚!”华大娘说。

“对,我说就这个喜,你没看梅家二姑娘为雕龙的事儿也帮忙了吗?你不想想,这里头──”石老叔诡秘地用烟袋在空中划了个半圈,停住了。

“这怎么可能,人家是大队的妇女头头,才貌出众,再说她爸爸梅大发是个难惹的主儿,为人处事横草不卧啊!”华老庆说。

石老叔说:“哼,找猪不找圈,咱们看的是姑娘。”

华老庆说:“我说石老弟啊,这回咱说啥也不上赶的啦,姜太公钓鱼──愿者上钩,这心可操不起。上回吴大丫到家那一闹,气得我半个月没睡好觉。”

华大娘说:“看看看,你还洋蹦上啦,孩子的大事哪有不管之理?我就要找梅二姑娘这样的。”

华老庆又急歪了:“管管管,到完了管了个一地鸡毛。”

“瞧瞧瞧,看你俩急的,性急喝不了热粘粥!”石老婶说着下了地,拉着石老叔:“走走走,老石头,咱们回家做饭去,快晌午啦!”

石老叔说:“不,我不走,今晌午我非得跟老庆哥喝上几盅!哈哈哈,咱可脱鞋上炕里啦!”说着真地上炕了。

石老婶冲他一蹶嘴说:“老鬼,馋猫!”

2。华雕龙是拿把柴镰上山的,看的是玉米地和大豆地。有的人图小便宜,路过顺手掰些青棒子,割些生豆子喂牲口或烀吃。他想割些青柴,在地里转了一圈后,便在地头割上了。

自从与柴莹莹泪别,他更沉默了,也成熟了许多。古人不说“世事洞明皆学问”嘛,这几个月来的经历使他增了许多学问。无论是有意品尝还是无意品尝到的,他都认为自己扮演了一个悲剧的角色——一无所有。他曾为柴莹莹的热烈情感和坦白的胸襟而感动,觉得自己很渺小、很虚伪,彼此热烈而浪漫的交往满足了各自精神上的迫切需求。面对现实,又不得不服从现实。他曾惋惜,恐怕将来有后悔的那一天。他们都年轻,对于爱情的责任看得不重要,这主要来自世俗的影响,国人历来重婚姻不重爱情的。人在青年时期往往会忽略真正爱情的。别看他们也都是那么缠绵、倾心,甚而盟誓,但在社会现实面前往往不堪一击。

人到成熟了的时候,才会认真咀嚼生活和爱情的。

华雕龙此时似乎也觉得自己“曾经沧桑难为水”了,殊不知人生的滋味才品得几何?

他将割下的草一捆捆地竖起来,不到一小时,他就割了十多个。他不打算多干,一天边看地,边割几十捆,十天八天就够一车了,父亲一定会高兴的。

休息的时候,他读《红与黑》。书是旧版,繁体字,他读得较慢,很细,有的字还犯琢磨,这可不像《毛选》那样好认的。他被主人公小索黑尔的特殊魅力吸引住了,他仿佛觉得于连的一些心理与自己有相似之处,只是他属于资产阶级野心家,我是党员,一个不安于农民行业的复员军人罢了。他想:“原来我的资产阶级思想也够严重的,作为一个真正的党员是多么不容易啊?党员的光荣称号,真正配得上的能有多少?那都是超人啊!”他不禁自我感慨起来。他有这种思想是正常的,共产主义事业固然是党的理想,但面对社会现实,面对个人的需求,无论是谁,都难以像革命领袖、革命英烈那样伟大或完美。他有他做人的良知,干事业是不会敷衍的,干不好那就不是华雕龙。

小说的情节是吸引人的,正读到于连受到德瑞那市长的轻视和训斥而寻找机会报复时,小妹跑来了,累了一身汗,气喘吁吁地说:

“二哥,二哥,你、你考上了!录、录取了!”

“什么考上了,函大?”

“是函大!”

“啊,太好啦!”他一蹦高儿站起来,把《红与黑》放到蒿草中了。他忙接过通知书,果然白纸黑字,他为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、象征着他强者精神的函大录取通知书激动了:“好了,我也考上大学了!我要给部队首长写信!”他几乎喊起来,回乡几个月了,一字未写,委实对不住战友和首长,这是他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。

“哥,还有呢?你知道这通知是谁送来的吗?猜猜看。”华晓芳故意神秘着,挺着丰满的胸脯,闭着小嘴,一双胶鞋湿漉漉地立在草丛中。

“是姚老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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