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啦?这么说这儿就你们娘俩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偏到北京来?长春、沈阳不也可以吗?”
“妈妈开始还想到林城呢,她总想见你最后一面,后来听说——”
“后来听说我在北京,就来这儿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打电话?”
“妈妈说不到紧要时候不打。”
他全明白了,一种酸涩的滋味涌上心头。
“住在几楼几号?”
“三楼,307号。”
“走,上楼。”他扶起梅金玲,掏出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,向楼上走去。
华雕龙把带给吴部长的水果放在她的床上,说:“金玲,你等一下,我呆会儿再来看你,这里有我的老上级在住院。”
“那、那你还不快去,别顾我,把这东西你带上。”她镇定地说。
“不,这是给你的了,别动!”他把她扶按在床上,忙下楼重新买了礼品。看了吴部长之后,他忙到医务室查梅金玲的病卡。
一位细高个子的年轻白净的女医生见了他,问:
“请问您是她的什么人?”
“家乡人。”他不假思索地说。
“家乡人?内蒙农村?不象不象,是大工程师吧?”
“不,我是机关干部,在这儿学习,顺便打听一下。”
“噢,这可以,她患的是肺结核,后期癌变,另外——”她眼睛白了白华雕龙,说:“您和她有亲属关系吗?”
“这?”他怔住了。
“哦,是朋友关系也可以,我可以告诉您,但不能对她本人说,她还患有子宫癌,也是后期!”
“子宫癌?也是后期!后期……医生,她才三十岁啊!”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,在医生面前失去了风度。
“是的,不要惊讶,也不要悲伤,病死是常事,可是我要您尽快发电报转告她的家里人,也就是说她的丈夫或父母兄弟来处理后事,不能放下不管,不讲人道啊!”
华雕龙稍加镇静之后,说:“好、好,我今天就电报转告,不过眼下有事我可以代理,能不能有挽救的可能,医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