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域在门外站了两秒,迈步走向电梯。
到医院门口的停车场,程域坐进车里,关上车门,却没有立刻挂挡。他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扭头透过挡风玻璃直勾勾地盯着医院门口。
门诊大楼的出入口不断有人进出,推着轮椅的护工、拎着果篮的家属、穿着白大褂匆匆走过的医生。
中途他接了两次工作电话,第一次是助理问他一份合同放在哪里,第二次是一个客户问项目进度。他耐着性子一一回答完,又发了几次微信。
到了下午四点多,天边的太阳已经像一枚烂掉的水蜜桃切开的横截面,车内的光线也跟着一点点变暗。
黄唯宜双手插兜,快步从楼里出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,朝停车场这边走过来。
两个人是差不多时间来的,黄唯宜的车就停在程域前面不远。他路过程域车旁边的时候下意识扫了一眼,但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走到自己车旁边,已经拉开车门了,一只脚都跨了进去,忽然又反应过来,砰的一下把车门关上。
他转身走回到程域车窗边,用曲起的手指敲了敲玻璃。
程域面无表情,缓缓摇下车窗。
黄唯宜弯下腰,没有绕弯子,直截了当:“你怎么还待在这没走啊,你不会是想等我走了,再去找施重重吧?”
程域没否认。
黄唯宜简直又气又笑:“不是,你有什么毛病啊?觊觎别人的女朋友干什么?!”他顿了一下,忽然眯起眼睛,“你们俩不会真是那种什么同母不同父的关系吧?”
程域终于被他这种过于离谱的猜测惊得脸色一变,连忙否认:“不是。不要乱说。”
黄唯宜纳闷地看着他,双手交叉搁在窗沿边上,低头看着车里的程域:“那你待在这干嘛,真要撬我女朋友?”
程域目光越过黄唯宜的肩膀,看向医院门口那扇玻璃门,稍后才挪了回来:“你跟重重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发微信联系了吗?”
“是啊,怎么?”黄唯宜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过了一会儿,程域又问:“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?你们谈恋爱多久了?”
黄唯宜干脆换了个姿势,双手交叉搭在窗沿边上,语气里带着笑,隔着那道车窗缝隙传过来,冷飕飕的:“不是,跟你有什么关系,我凭什么告诉你?而且我不是早就听说你们在十一中的时候就分手了吗?!”
程域的视线朝着前方,挡风玻璃外是一片被夕阳浸透的天空,云层烧成一片金红。
“……我从来没认为我们分了。”
黄唯宜怔住。
他仔仔细细盯着程域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,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诧异,又从诧异变成一种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茫然。
他跟程域交集不多——也就打过几次篮球,后来在肯德基连带着施重重见过一次而已。以前他听说的版本是施重重缠着程域,程域作为校草爱答不理的,怎么现实情况居然完全是反过来的。
“不是,兄弟,你是个痴汉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