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域没有走,竟然也搬了椅子坐在床的另一侧,面朝着电视的方向。
就这样,程域陪着她们看电视,待到十点,才站起来,说了一句:“那我先回去了”。走的时候看了施重重一眼,像是在等她说什么。
施重重说:“晚上回去小心。”
程域终于释放了点轻松,点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他一走后,吴阿姨看看凌兰:“他是你儿子吗?”
凌兰摇头:“不是,我只有一个女儿。”
“哎哟,那就是女婿?长得真帅。”吴阿姨笑嘻嘻地,“你们一家人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。”
施重重没有解释太多。
关电视准备睡觉了,施重重躺在那张矮床上,面朝着凌兰的方向。
吴阿姨的床铺在另一侧,也很快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,施重重翻了两次身,没有睡着。
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,实在睡不着,脑海里都是程域坐在床的另一侧安静看电视剧的模样。
以前,他最讨厌这种狗血剧,最多凑过来瞥一眼,评价一句“女主角长得挺好看”或者“这剧情也太扯了”,转回去打他的游戏。他从来没有坐下来陪她看过什么。可今天他坐在那里,从傍晚坐到了十点多,中间没有起身离开,甚至都没说什么。
施重重有点烦躁,睡不着干脆就不刷了,拿出手机开始刷。
黄唯宜发了一条新动态,是医院组织的网球赛,他穿着白色网球服站在球场边上,手里握着球拍,额头上全是汗,笑得露出一排白牙。
看起来状态很好,像是那场短暂的分手根本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。
施重重看了两秒,没有点赞,也没有评论,划了过去。
也不好说什么,因为这场分手,同样对施重重没有留下什么痕迹。
朋友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,施重重握住手机,停了好几秒。
她曾经发过誓,不再主动去翻任何跟他有关的消息,不再去看他在做什么。
可也许是这个深夜太安静了,也许是时差让她的防备比白天薄了一些,她终于没有忍住,点开了他的朋友圈。
然而,程域的朋友圈是空白的,页面顶端显示“近半年可见”,再往下拉,一片干净的白色,没有内容。她往上划了一下,又划了一下,页面弹出一行灰色的字:没有更多内容。
程域以前不是很喜欢发朋友圈么,总是很受欢迎,偶尔发一张球场照片,偶尔发一张窗外的风景,偶尔转发一篇有意思的文章,偶尔半夜发一条只有两三个字的内容,底下总有一堆人评论。
现在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