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重重目送施明华的背影,稍后回到屋内,看见凌兰转过头看向门口方向。
“今天怎么样,我先带你洗漱一下吧。”
施重重帮她妈妈洗漱之后,护工交接,她收拾东西站起来,跟凌兰说了一声:“妈,我明天早上过来。”
秋风清凉,路边寂静。
施重重独自踩着自己脚步声走回去。
事情确实还没有解决,可有个人同样共享担心、帮忙、有商有量,肩膀送快许多。
医药费倒是不愁,又有护工。可凌兰是个不爱跟人说话的性子,可能很痛也不会跟护工说,最好还是家人陪在她身边。有施明华偶尔替换,施重重心里总感觉踏实一些。
回去洗完澡,下午睡得太久,晚上反而睡不着了,熬到凌晨两点才合眼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多,她到医院。
施明华又已经来了,正坐在凌兰床边。他搬了把椅子,坐在凌兰偏向的那一侧,晨光从侧面照进来,令他附近亮堂无比。
他手里拿着几本书,放在床头柜上,正在一本一本地说给凌兰听:“这是我带给你的一些书,你看,这是你以前很喜欢的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还有你的笔记呢。这是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。”他又拿起另一本,提前笑了一下,“还有这本,金庸新著,你还记得吗?我记得你还很喜欢读武侠小说,当初买来的时候,以为是金庸写的新书,结果一看,原来他的名字叫金庸新。”
凌兰睫毛微颤,像是终于遇到了感兴趣的东西,伸手把那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拿了过来,轻轻翻阅。
施重重没出声,静静走进去,扭头又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束新鲜的玉兰花,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。
她妈妈一直挺喜欢种玉兰花。
原来她爸爸知道。
施重重坐下来,没有打扰他们,过了一会儿才问:“你们吃早饭了吗?”
施明华说:“我们吃过了。”
施重重点头,她也吃过。
她爸爸来真的比她好,倒并不是因为感情之类的元素,而是因为她爸妈是同一个年龄的人,起码有话题。
施重重跟她妈妈有点代沟,尤其她妈妈好几年都没出门,亲戚失联,朋友断绝,记忆停留在二十多年前。
到中午,还没等去打饭,护士在门口把施重重叫过去:“病人家属来一下。”
“我先过去。”施重重进主治医生办公室。
医生把配型结果单放在桌上,推过来:“结果出来了,依然不符合。”
施重重接过文件翻看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其实之前就没有抱太大希望,如果她这个直系亲属都不符合,那施明华确实很难符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