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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后妃九（第1页）

世宗的孝洁皇后陈氏，是元城人。嘉靖元年被册立为皇后。世宗性格严厉。有一天，世宗与陈皇后一同坐着，张妃、方妃进献茶茗，世宗端详她们的手。陈皇后生气，扔下杯子站起来。世宗大怒。陈皇后受惊，流产后去世，时间是嘉靖七年十月。丧礼的规格有所减损。世宗穿着素服驾临西角门十天，接着头戴玄冠、身穿玄裳驾临奉天门，给陈皇后谥号为悼灵，安葬在袄儿峪。下葬的那天，陈皇后的梓宫出王门，百官哭吊一日。给事中王汝梅进谏，世宗不听。嘉靖十五年，礼部尚书夏言提议更改谥号。当时世宗的怒气早已消释，于是改谥号为孝洁。穆宗即位后，礼臣商议说：“孝洁皇后，是大行皇帝（世宗）的元配，应该合葬并附祭于太庙。如果遵照遗制让孝烈皇后附祭，那就舍弃了元配，如果一同附祭，就有两位皇后（同时附祭）。大行皇帝升附祭太庙时，应该让孝洁皇后配祭，迁葬到永陵，孝烈皇后的神主应该另外祭祀。”穆宗批复同意。隆庆元年二月，给孝洁皇后上尊谥为孝洁恭懿慈睿安庄相天翊圣肃皇后。

世宗的废后张氏，是世宗的第二任皇后。起初被封为顺妃。嘉靖七年，陈皇后去世，于是张氏被立为皇后。当时，世宗正追行古礼，命令张皇后率领嫔妃在北郊行亲蚕之礼，又让张皇后每天率领六宫嫔妃在宫中听讲章圣《女训》。嘉靖十三年正月，张皇后被废，迁居别宫。嘉靖十五年，张皇后去世，她的丧葬礼仪比照宣宗的废后胡氏。

孝烈皇后方氏，是世宗的第三任皇后，是江宁人。世宗即位将近十年，还没有儿子。大学士张孚敬进言：“古代天子立皇后，同时设立六宫、三夫人、九嫔、二十七世妇、八十一御妻，这是为了广继子嗣。陛下正值壮年，应该广泛求娶淑女，为延续子嗣考虑。”世宗听从了他的建议。嘉靖十年三月，方氏与郑氏、王氏、阎氏、韦氏、沈氏、卢氏、沈氏、杜氏一同被册封为九嫔，头戴九翟冠，身穿大采鞠衣，玉圭用次等玉石制成，上面有谷文，册封文书用黄金涂饰，礼仪规格比皇后低五分之一。到了册封那天，世宗身穿衮冕祭告太庙，回来后又换上皮弁服，驾临华盖殿，传下制书，派遣大臣举行册封礼仪。册封结束后，方氏跟随皇后朝拜奉先殿。礼仪完成后，世宗身穿皮弁服，接受百官朝贺，这是新创的礼仪。张皇后被废后，方氏被立为皇后，同时封沈氏为宸妃，阎氏为丽妃。按照旧制：立皇后时，只需要拜谒内庙就可以了。到这时，世宗让礼臣商议庙见的礼仪。于是群臣认为天子设立三宫是为了承接宗庙祭祀，《礼经》中有庙见的记载，于是考据《礼经》，参考《大明集礼》，拟定礼仪制度上奏。到了庙见的日期，世宗率领方皇后拜谒太庙及世庙。过了三天，向天下颁布诏书。第二天，接受命妇朝拜。

嘉靖二十一年，宫婢杨金英等人图谋弑君，世宗依靠方皇后的救助才得以免遭毒手，于是进封方皇后的父亲泰和伯方锐为侯。当初，曹妃容貌出众，世宗很宠爱她，册封她为端妃。这天晚上，世宗留宿在端妃宫中。杨金英等人趁世宗熟睡，用绳子勒世宗的脖子，误打成死结，世宗才没有被勒死。一同参与此事的张金莲知道事情没有成功，跑去告诉了方皇后。方皇后急忙赶来，解开绳子，世宗苏醒过来。方皇后命令内监张佐等人逮捕宫人并进行审讯，说杨金英等人犯了弑君之罪，王宁嫔是主谋。又说：“曹端妃虽然没有参与，但也知道这个阴谋。”当时世宗因受惊生病不能说话，方皇后传世宗的命令将曹端妃、王宁嫔以及杨金英等人全部在街市上凌迟处死。并诛杀了他们的族属十余人。然而曹端妃实际上并不知道这件事。

嘉靖二十六年十一月乙未日，方皇后去世。世宗下诏说：“皇后此前救朕于危难之中，敬奉天命，拯救国难，应该按照元后的礼仪安葬。”预先确定的葬地叫永陵，谥号为孝烈，亲自确定谥号礼仪，规格比以前更加隆重。礼仪完成后，向天下颁布诏书。等到大祥之祭时，礼臣请求将方皇后的神主安放在奉先殿东夹室，世宗说：“奉先殿夹室，不是合适的位置，应该将神主附祭于太庙。”于是大学士严嵩等人请求在太庙东设立神主牌位，在皇妣睿皇后神主的旁边，在皇后寝宫藏放神主的地方则在宪庙皇祖妣神主的右边设幄，以遵从附祭于祖姑的礼仪。世宗说：“附祭的礼仪至关重要，怎么能随意安排。皇后不是皇帝，却是配享皇帝的人，自然有一定的次序，哪有祭享在此而神主藏在别处的礼仪！应该祧迁仁宗的神主，按照新的次序附祭，在朕神主的位次，不得违背礼仪。”严嵩说：“按照新次序附祭，不是臣下敢提议的，而且阴位不能与阳位相当。”于是世宗命令暂且将神主藏在睿皇后神主的旁边。

嘉靖二十九年十月，世宗最终还是想把孝烈皇后附祭于太庙，命令大臣再次商议此事。尚书徐阶进言认为不可以，给事中杨思忠支持徐阶的建议，其他大臣没有发表意见。世宗暗中知晓了此事的情况。等到商议的奏疏呈入，奏疏中称：“孝烈皇后曾正位中宫，按照礼仪应当附祭太庙，只是仓促地确定在太庙中的位次，那么臣子的情义上，不仅不敢这样做，实在也是不忍心。应该在奉先殿设置神位祭祀。”世宗十分震怒。徐阶、杨思忠惶恐地进言说：“周朝建立九庙，有三昭三穆。本朝的庙制，是同堂异室，与《周礼》不同。如今太庙九室都已供奉神主，若以陛下的世系而论，仁宗的神主应当祧迁，这是不必说的，但这是日后子孙的事情。我们听说夏朝的宗庙有五室，商朝有七室，周朝有九室。礼仪是根据道义制定的，五室可以变为七室，七室可以变为九室，九室之外也可以增加。请在太庙及奉先殿各增加二室，用来附祭孝烈皇后，这样仁宗的神主就不必祧迁，孝烈皇后可以迅速确定在太庙中的正位，陛下也没有提前祧迁仁宗神主以等待的嫌疑。”世宗说：“臣子的情谊，对于应当祧迁和应当附祭的，极力奏请就可以。如果礼仪得当，何必避讳提前安排呢！”于是徐阶等人又会合朝廷大臣上奏说：“唐、虞、夏的宗庙有五室，祭祀的世系都只有四世。周朝的宗庙有九室，三昭三穆，然而兄弟相继为帝，也不能使宗庙中的世系足够六世。如今仁宗是皇上的五世祖，以陛下而论，仁宗按照礼仪应当祧迁，孝烈皇后按照礼仪应当附祭。请祧迁仁宗的神主，把孝烈皇后附祭在太庙的第九室。”于是呈上了祧迁附祭的礼仪制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