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跟着喝。没有鼓。
没有誓词。
只有火烧得噼啪响。
可从这一夜起,活人堡不再只是一群逃命的人。
北营里,陈破军等了一夜。
没等来李家的粮车。
也没等来李家的报信人。
快到天亮时,一个浑身是泥的庄丁爬到营门口。
“李家……”
他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。
“没了。”
陈破军慢慢站起。
帐中县兵全看着他。
庄丁又道:
“孟启开了仓,牵走车马,还放了私闸。”
“旧渠通了。”
“下游百姓捞到鱼了。”
帐里有人猛地抬头。
“旧渠真有水?”
没人敢答。
陈破军盯着那庄丁。
他没有问百姓有没有水喝。也没有问李家闸里为什么有鱼。
他只问:
“粮呢?”
庄丁哆嗦着说:
“运走了。”
陈破军一脚踹翻案几。
“传令。”
“今夜封营。”
“无令出营者,斩。”
“各伍查甲,查弩,查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