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启没有笑。
他把木桩扶正。
“父亲教过我。只是从前没见过血。”
孟启看向堡里。
孩子抱着碗睡着了。
伤者咬着布条让秦真人刮烂肉。
张粟娘带妇人把干草铺到墙根。
燕七蹲在门楼上,一边嚼黑豆,一边盯着外头。
杜秤抱着种粮坐在仓门口,像抱着命。
半夜,燕七在门楼上吹了一声短哨。
所有人都醒了。
远处有火光。十几支。
不是李家护院。是县兵的火把。
陈破军来了。
堡里一下静得吓人。
有人抓紧木棍。
有人把孩子往怀里按。
张粟娘把锅盖扣上,提起短棍。
秦真人把药箱合好,挪到墙根阴影里。
赵铁脊戴上破皮甲,站到门后。
周破虏走到南墙缺口旁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来得比我想得快。”
孟启握住刀。
手还是疼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抖。
他站上半截门阶,看着堡里这些刚吃过一口饭的人。
没有说长话。
“粮在后面。孩子在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