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很硬,有血腥味,也有烟味。
他咽下去,胃里像多了一块热石头。
周破虏走到他身边。
“昨夜你差点被东边火把骗走赵铁脊。”
孟启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,开门那一下,你喊得慢了。”
“我也记住了。”
周破虏看他一眼。
“怕不怕?”
孟启看着墙外的血泥。
“怕。”
“怕还打?”
孟启回头,看见孩子抱着碗,看见伤兵靠墙睡着,看见降兵低头舔碗底。
他说:
“不打,他们会回来抢粮杀人。
我爹死了,但我得活着,得活着”
周破虏笑了一声。
“前一句像你爹。”
孟启没说话。
这时,蒋横端着空碗走过来。
他把碗放在地上,跪下。
“我知道陈破军的粮从哪来。”
周破虏眼神一变。
孟启看向他。
蒋横抬起头。
“李家。”
“县兵明面上吃县仓,实际粮饷被陈破军和李家分了。”
“北营兵饿,亲兵不饿。”
“李家有水口,有外庄,有主仓。”
“只要李家的粮还在,陈破军就能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