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棚在半塌的屋里,门口没有灯,只在角落烧着一小堆火。
他让人烧刀,洗布,压伤口。
一个被箭射中的少年疼得乱蹬。
秦真人一巴掌按住他的脸。
“想活就别动。”
少年哭着说:
“疼!”
秦真人道:
“疼是好事。”
他把箭杆剪断。
“死人不疼。”
张粟娘带妇人把热水一桶一桶送过去。
她没问谁是自己人,谁是降兵。
秦真人让救,她就救。
只是每送到一个降兵面前,她都骂一句:
“下回再替陈破军冲门,我先拿水烫你。”
那降兵缩着脖子,不敢回话。
后半夜,陈破军又试了一次。
这一次不是强攻。
他让人远远射火箭,想烧粮车。
孟启差点命人把粮车推开。
周破虏按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“会烧粮。”
“他想让你乱。”
孟启咬住牙。
火箭落下。
一支,两支。
张粟娘早带人把湿泥糊在粮车外,又盖了湿草袋。
火没有烧起来。
鹿奚奴连射三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