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伍查甲,查弩,查刀。”
“明日一早,打回去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更冷。
“告诉弟兄们。”
“孟启抢的是军粮。”
“断的是军水。”
“谁信他,谁就是跟全营弟兄抢活路。”
帐中无人应声。
散帐后,一个年轻县兵端着碗稀粥,半天没喝。
旁边老兵低声道:
“吃。”
年轻县兵声音发哑。
“我娘就在南洼。”
老兵没说话。
年轻县兵又道:
“她要是今日捞到鱼,是不是也喝上水了?”
老兵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
可他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稀粥。
粥清得能照见人脸。
他们忽然都明白了。
陈破军怕的不是几条鱼。
是怕他们知道,那些水本该流到他们家门前。
天亮时,活人堡墙上还飘着肉汤的香气。
而北营的兵,第一次觉得手里的刀,沉得像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