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来的人全看呆了。
一个老汉蹲在干渠边,把手伸进裂开的泥缝里,又抬头看向闸里的水。
他嘴唇抖了半天,只挤出一句:
“原来水在这儿。”
没人骂。没人哭。那一刻,连哭都像费力气。
孟启看向蒋横。
“闸一开,水往哪儿走?”
蒋横道:
“入旧渠,过南洼,再往下游几个村。”
“县城能知道吗?”
“瞒不住。”
孟启看着闸里的水。
“开闸。”
一个李家护院急了。
“不能开!”
“那是李家的水!”
赵铁脊一脚把他踹跪。
孟启看向他。
“旧公渠哪来的李家水?”
护院说不出话。
蒋横带几个庄丁去推闸板。
闸板起初不动。
燕七也跳下去,骂骂咧咧地帮忙。
“关的时候倒是舍得用力。”
“开的时候倒要人命。”
赵铁脊把肩膀顶上去。
“用力!”
木闸吱呀一声。
先是一线水钻出来。
接着,整块闸板被抬起。
黑泥翻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