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的表情很平,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藏得并不算好。
倾城看着他那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的姿态,沉默了一瞬,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:你想亲自杀他?
对。江砚没有犹豫,那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早就想好了的、笃定的平静。
倾城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站在客厅的灯光下,看着江砚那张不动声色的脸,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步骤和可能出现的问题。
片刻后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条理:订婚宴上谢舒艾不在的话,可能会引起其他问题。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这个思路的可行性:订婚宴结束,他的死期也快到了。
江砚听懂了。
他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一下头,应道:知道了倾哥。
倾城转身又上了楼。
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铺在木地板上,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推开卧室的门,阿曙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睡在床上,侧着身,蜷成一小团。
他走过去,在床沿坐下,牵起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里,微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,他轻轻收紧了一些,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把某种承诺传递过去。
谢舒艾会死的。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夜风穿过窗缝时发出的细响,哥哥会帮你报仇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额头:到时你亲手开枪打死他好不好?不要用刀,会脏了你的手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尾音落在她额头的皮肤上,像是在说给她听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他说完之后没有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安静地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。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,慢慢回握住了他。
力道不大,带着一种睡梦中下意识的亲近和依赖。
倾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回握住的手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松开她的手,站起身,脱掉自己那件衬衫,换上睡衣,然后躺到了她身后。
他伸手环过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,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,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渗过来,温热而真实。
睡个好觉吧。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,声音轻柔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,哥哥在呢。
他闭了一下眼: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了。哥哥会杀了他们。所有对你有不轨之心的人,都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