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看见了那辆车。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横在他的出口处,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整条路。
啧。他踩下刹车,眉头皱起来,有没有素质。
他的手指刚搭上喇叭按钮,对面那辆林肯的车门就被推开了。
几个人影从车上下来,步伐又快又稳。
谢舒艾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脸,他的车门就被从外面拉开了。
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安全带。
他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了一下,整个人被人从驾驶座上架了出来,膝盖碰了一下车门框,然后被稳稳地塞进了林肯宽敞的后排座椅里。
车门在他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砰一声。
谢舒艾坐在深色的真皮座椅上,还没太反应过来,直到他的视线从车顶的内饰灯移到对面那个人的脸上。
长发,狐狸眼,嘴角弯着一个带着冷意的笑,整个人的姿态松散而慵懒,像是一只正在用餐前做最后一口呼吸的猫。
小谢总。
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像是老友重逢的从容,甚至还在笑。
他的手搭在自己交迭的膝盖上,指尖轻轻叩着膝头,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。
初次见面,我是倾城。
谢舒艾被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从容。
他没有挣扎,也没有喊,只是坐在那里,偏过头看着倾城,语气平静:是倾城兄啊。
不过……倾城兄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吗?
呵呵。
倾城笑了两声。
那笑声很短,从喉咙里溢出来,但紧接着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下去,像是一层薄冰正在从湖面中央向四周蔓延。
哦?
那小谢总对待我妹妹的做法就是对的吗?
他的声音依然平稳,可那平稳里裹着一层快要压不住的东西,她人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