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程威和李穆樊的那两张嘴确实是有用的。
他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一下头:很好。
订婚宴就在下月。
至于聘礼,也会在那时奉上。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拽住谢舒艾的胳膊,把他从座椅上提了起来。
谢舒艾还捂着自己那半边被扇肿的脸,被他小叔这一拽踉跄了一步,差点没站稳。
谢清秋没有松手,扯着他往车门的方向走。
两个人下了车之后,车厢门还没完全合拢,外面就传来了谢清秋压低了的怒骂声——你他妈怎么能干出这种事?!
——然后是谢舒艾含糊不清的辩解声,和你又打我的抱怨,然后又是更响的一声……大概是又被扇了。
车门合拢了,外面的声音被隔断了大半,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。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。
苏秦惠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把一整天压着的东西都呼了出来。
她靠在座椅里,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方才扇谢舒艾那两下扇得她手掌到现在还在发麻。
啊,解决了。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放松了的轻快,她坐直了一些,看向韩程威,走吧威总,回去了。
韩程威点了点头,伸手按了按自己发胀的眉心。
他这一天啊,有够忙活的。
如果可以,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倾城了。
他从上车到下车,全程不是在拉架就是在劝架,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。
倾城没有接话。
他弯腰从江砚怀里把阿曙重新接过来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然后抱着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他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,然后把脸埋进她的发间,安静地闭上了眼。
车子发动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。
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细碎的光河。
回到清寐的时候,韩程威走在最前面,推开办公室的门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倒进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