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付嘉浩扒拉着碗里的饭,漫不经心甩出一句。
“她走了正好,省得天天摆那副委屈相,看着就烦。”
话音未落,付母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付嘉浩瞬间愣住。
妈妈从未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气。
付母眼眶通红,声音剧烈发颤。
“那是你姐姐!你的亲姐姐!她一个人在国外,举目无亲,你居然在这里说这种风凉话?”
付父没有出声阻拦,只是沉默地坐在原位。
一旁的周鹤朝攥紧门框,指节泛白。
他侧头看向付嘉浩,字字带刺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,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半小时后,周鹤朝将付嘉浩带到了城郊的城中村。
狭窄的小巷污水横流,头顶电线交错缠绕,墙面斑驳剥落。
付嘉浩皱着眉往前走,满心不解。
付家父母却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,眼眶开始泛红。
周鹤朝停在巷尾一扇铁皮门前。
门锁早已锈迹斑斑,透过门缝,可以看到里面的败旧和贫苦。
他声音低哑。
“因为被抱错,她承担了本不属于自己的痛苦,在这里住了六年。”
付嘉浩骤然怔住。
周鹤朝继续说。
“她养父欠债跑路,养母服药自尽,她从十五岁起就孤身一人生活。每个月只有五百块低保,吃不饱饭,就每晚在便利店打工到凌晨。”
“冬天没有暖气,棉被也被追债的泼上冷水,她只能裹着所有的衣服蜷缩睡觉。”
“你嘲讽她矫情的那天,她高烧四十度,刚从急诊室出来。”
付嘉浩僵在门口,一言不发。
此刻,他恍然想起付佳丽刚搬进付家的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