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雁没好气:「去去,找石头玩去,我和峰子有话讲。」
眼瞅著小米走远了,岳峰斜著眼睛看十三雁:「雁子姐,过了啊,我现在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,你能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吗?」
十三雁笑瞇瞇在厨房里的桌子旁坐下来:「怎么就一点兴趣都没了呢?阳痿了?不举了?」
岳峰半晌没说话,顿了顿一字一顿,字字都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:「沈家雁!你他妈是女人吗?」
十三雁煞有介事地点头:「果然,不管哪个男人,攻击他的命根子,他就急了。」
接著叹息:「你还记得我闺名呢,一个世纪没人叫过了。」
岳峰压根不理睬她,十三雁笑嘻嘻的,拉著岳峰坐下:「怎么啦,真急啦,我不早跟你说了吗,我这张嘴刻毒的,你跟我较什么真啊,咱岳峰怎么能不举呢,你是一辈子用不著伟哥的主儿……」
岳峰冷笑:「你可著劲说吧,就在我面前撒泼耍流氓吧,这话你当叶连成的面讲讲看?」
十三雁愣了一下,那股子拿他开涮的兴致很快落了下去,顿了顿两手捧住脸,很是意兴阑珊:「在他面前我哪会说这话啊,为了向他那去见马克思的女朋友靠拢,装淑女装优雅装的我自己都吐了。岳峰,还是跟你一块儿好,什么话都敢讲。」
「那当然,我是谁啊,我是家有三娃外头有三私生子的主。」
十三雁扑哧笑了出来:「跟你闹著玩呢,当真啦。小米是古城土生土长的姑娘,高中毕业之后就不念书了,一直在这里帮工,连远门都没出过,性子单纯的很,跟你撩拨的那些狐狸精不一样。」
岳峰头大如斗:「我几时说我要撩拨你们家小米了?」
「不怕你撩拨,就怕她惦记上你啊。」十三雁振振有词,「小米那级数,哪能跟你比啊。」
岳峰大呼冤枉:「我才跟她说了几句话?她就能惦记上我了?」
「那没准啊。」十三雁翻了他一眼,「牡丹亭你听过没?那缺心眼的妹子梦里梦见一小伙儿,白天想晚上想的还把自己给想死了呢。小米肯定对你有好感,女人看女人最准了,你离她远点没错的。」
岳峰白她一眼:「让我离她远点,只有一个法子。」
「什么法子?」
「赶紧给我找卖家!」岳峰咬牙切齿,「这事你忘脑后去了吧,扯七扯八的,正事没见你上心!」
十三雁白了他一眼:「知道知道,屁大点事,叨叨八遍了。」
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来翻电话簿:「不过峰子,未必能找著。」
「这话怎么说?」
「你不做这行,不知道里头的道道。」十三雁一边翻一边讲,「都说云南产玉,其实-上好的玉都是缅甸带过来的,尤其你要的老坑玻璃种,水头最好,只能从那头带。走正规渠道来的都天价,买不起,所以不少人从我这里买暗货,说白了,都是不要命的从那头偷带出来的。我认识的是买家,卖家是搭子给签的线,但是偷带这种事,一次两次就算了,谁还长久干这行?风险大啊,怕被边防军查不说,万一让起黑心的人给灭了呢?你上次在我这看到老坑种,是两年前还三年前?这么久了,人家指不定还做不做这个呢,不过这样的人,一般身边都留一两块压箱底的好货,真找著了准没错的。喂,老四吗?」
眼见电话拨通,岳峰也就不再说话。
十三雁很老道地跟对方寒暄:「我,雁子。是,长久没联系了,没紧要事也不敢惊动你这尊大佛啊。我有一兄弟,想买块老坑玻璃种,你还记得两年前从我手里过的那块玉吗,对,特透的那块,玻璃似的,你当时还夸过说那女人供的玉特好。对,她叫什么名来著?有联系方式吗?」
也不知那头说了什么,十三雁嗯了两声,眉头皱了皱:「那尽量帮忙找找吧,找著了发我短信……行。」
十三雁揿了电话,跟岳峰讲了一下结果:「确实好久没联系了,老四也记不清了,说是得去找找看。哎,峰子。」
说到后来换了语气,岳峰奇怪:「怎么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