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了架著岳峰下土堆,岳峰踉踉跄跄搭著他走,走了两步之后回头,全身的血一下子都冲到了头顶上!
他看到季棠棠站在土坡顶上,低著头,双手慢慢转著一个煤气罐的阀门。
岳峰一颗心跳的几乎就要蹦出来了,大叫:「棠棠你等一等,你停一停,你听我说。」
岳峰搡开了那个保安就往土坡上冲,脚下被支出的钢筋一绊就倒了,他紧张地后背直流汗,胳膊撑著地拚命往上爬,那两个保安也被他吓住了,一人一边过来往下拖他,岳峰急的都要疯了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爬不过去,他抬头看到季棠棠还是不管不顾地去转阀门,声音都不正常了,颤抖著大叫:「棠棠你等一等啊,你听我……」
话还没完,眼前忽然大亮,橘黄色的明亮火焰自煤气罐中央爆出,团团涌向四周,岳峰眼睁睁看著季棠棠的身体在这瞬间的光亮中四分五裂,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也有什么东西刹那间崩裂了,眼前忽然一黑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那两个保安先费了死力拖也拖不动,忽然间又拖动了,其中一个力收不住,直接前载,痛的大叫:「妈的喝喝喝,撒酒疯,过年都不叫人安稳!」
巡逻保安很愤怒,对著方程式唾沫星子乱喷:「什么行为这是,啊,大半夜的翻墙进来,有什么不轨意图?我们可以报警的你晓得不,这是危害小区住户的安全!」
方程式点头哈腰的:「是是,不好意思,真不好意思,我哥这是喝多了……」
洁瑜站在水泥块堆上,脸色很难看:「从打电话到现在,你们就让我哥躺这是吗?这么冷的天,冻出病来怎么办?」
方程式直朝她使眼色,心说姑奶奶你少说两句,我这正给人赔不是呢。
洁瑜是不怕的,她打理了那么久的酒吧,见多了各路牛鬼蛇神,见招拆招的,两个小保安还是不在话下的:「你们干什么吃的,我哥是喝了酒才迷迷糊糊进来的,你们要是工作尽职,我哥会进来嘛啊?玩忽职守还报警,住户知道了第一个开掉你们,指望你们保安,东西偷光了都不知道,我告诉你我哥这是没出事,要是进来你们小区磕著撞著绊著了,我跟你们没完!」
保安也来气了,威胁似的朝她走了两步:「哎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讲理呢?」
洁瑜冷笑:「怎么著,想打人啊,我告诉你我肚子里还有一个,吓著我没关系,把他吓出个好歹,你全家都吃不了兜著走!」
得,有横的就有更横的,保安也不想惹事,只好骂骂咧咧过来抬岳峰下去,见他们过来了,洁瑜扶著钢筋从另一边退著下,方程式看的心惊肉跳的,生怕她有个闪失,怕什么来什么,洁瑜那头突然哎呦一声,吓得方程式魂儿都飞了:「又怎么了啊?」
「陷了,过来帮我拔下。」
方程式一溜小跑著过去,洁瑜走的这头都是当时顶上横梁石板水泥砸著搭一起的,可以从板上走,也可以脚踩实在空隙露出的地上,洁瑜因为怀孕,怕走石板踩空,所以一步步尽量落地,也不知道走到第几处时,踩下去不是实地,直接下陷了。
方程式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腿□,洁瑜穿的平底靴子,从靴沿到靴筒全是烂泥,她没好气地掏纸巾擦,然后推方程式:「下头怎么回事啊?」
方程式把手机上的手电模式打开,探著身子瞇著眼睛往里照,突然咦了一声,说:「有个洞。」
洁瑜奇怪:「什么洞?下水道洞?」
方程式脑袋都快钻到水泥板下面了:「不是,怪了,有个洞,以前是盖起来了,正好让你踩空了……有积水,往边上拐的。呦,现在的狗啊猫的也挺厉害,哪都能打洞……」
洁瑜不耐烦:「走了走了,有完没完,跟猫儿狗的还较上劲了。」
方程式悻悻的缩头,心说怀孕的女人还真是神神叨叨的,还不是你问是什么洞的,你不问我看个什么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