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,都露出疑惑之色,尤其是美国人。
迈克·贝尔森直言,“不好意思,我不太理解您的用意,我们远道而来,是希望尽快取得成果,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休息呢?”
翻译把他的意思转述出来,侯兆霖愁眉不展,挤出一丝笑容连忙找了个借口,“我是说,大家要不要去海边,看看选中的那块地皮?老是待在会议室里,我想大家的大脑都疲劳了,我们可以在海边边走边聊,放松一点,让思绪更灵活。你们应该也需要实地考察一下吧?真实地感受一下物流和航运的优势。”
美国人互相交流了一下,觉得是个好主意。
“那就听从您的安排吧。”
辜临渊坐在下方默不作声,眼角挂着冷意暗暗嘲讽,“拖,你就继续拖吧,拖到你真正崩溃,我再来『救』你……”
……
拖延终究是无济于事,侯兆霖表面上出席每日的会议,私底下让秘书抓紧去查找外地有没有愿意被收购的车企,可收效甚微。
草签协议落笔的一刹那,闪光灯闪成一片,将台上的众人照得亮如白昼。
侯兆霖强撑着笑容面对镜头,背脊上却全是冷汗——协议里明确写着“30天内完成所有资质材料验证”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,头发掉得厉害,黑眼圈浓重,双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。
辜临渊暗中观察着憔悴不堪的侯兆霖,神情冷漠,如同秃鹫盯着一具腐尸,“是时候了……”
……
草签仪式结束,拿着具有排他效力的意向草案,美方代表团满意地启程回国。
江洲政府的专项团队迎来了难得的周末,众人都放松享受去了,只有侯兆霖还活在惴惴不安中。
“还有很多时间……”
侯兆霖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,双手揉着太阳穴,不停地安慰着自己。如果不这样做,他早已被巨大的精神压力压垮。
一通电话突然打断了侯兆霖的思绪,一阵急促的响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他一看来电显示,是辜临渊,连忙按下了接听键。
辜临渊开门见山,“侯书记,造车资质那事儿,我这边……有眉目了……”
侯兆霖欣喜若狂,猛地站起身,“真的吗!太好了!是哪家公司?开价多少?”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我……”
辜临渊居然支支吾吾的,侯兆霖急不可耐,对着话筒忙问,“怎么了,干嘛结结巴巴的?”
“唉,这个……实在……不好说……”
“什么叫『不好说』?”
“这个……难以启齿……就是……我认识了个大人物的儿子,他曾经买下了一家有资质的空壳公司,而且愿意转让给我们……”
“是吗?那不是挺好吗……怎么?这人坐地起价?”
“那倒没有……只是……”
侯兆霖愠怒,“只是什么……你这人怎么这样?话也说不清楚?”
“我还是当面和您说吧……您记一下地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