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步过来,手上翻出匕首,山鬼的家伙就是好使,只两下,手上和腿上的绳子就都挑断了。
花猴一把拉起他:“走。”
陈琮不明白怎么回事,但还是立刻跟上,出门时,正看到神棍抓著那个编外怎怎唬唬。
花猴事先看过地形,拉著陈琮七拐八绕的,很快掩身到一棵榕树后头:“就在这吧,待会大灯和沈先生就过来了。”
他尽量长话短说:“沈先生说了,昨天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摔死,是肖小姐救的。管她做过什么,咱们有恩要报,不能看著这些人抓她。所以顺便也把你捞出来,一路去找她,也顺道一起上山吧。”
陈琮点头:“但是敲木鼓……”
花猴压低声音:“没事,是禄爷,他走之前跟我们说了,要敲木鼓,试著引猎人头的人出来……你没听出来吗,这是正常鼓声,跟之前那种不一样,声源又在寨子中央……”
话音未落,面色微变。
真是打脸,前一刻还说是正常鼓声,这一刻,鼓声就变了,和前一晚一样,如滚动的音潮,自四面八方涌袭。
仿佛是为了应景,半天上滚过一个闷雷,浓云仿佛一个罩子,黑压压地直笼下来。
第125章
废寨的木鼓房在寨子中央的高地处,因为形制上是柱子、竹片和茅草搭建的草棚,四面漏风、无遮无挡,所以早就塌了,只剩一面较小的木鼓架在那儿——鼓分公母,较小而鼓声略清亮的,通常是公鼓。
梁婵手持鼓槌,也不辨音窗方位,用力乱捶一通,到末了,额头、掌心、后背,俱都出汗了。
和陈琮聊完之后,她就去找了禄爷,没有再瞒梁世龙的事。因为她发现,整件事是一块大的拚图,如果硬藏起一小片,只会拖延真相浮现的进度,甚至冤枉好人:那个徐定洋,不就口口声声暗示周吉是肖芥子杀的吗?但其实她和梁健都知道不是。
禄爷听完,没说什么,只是继续张罗搜找梁世龙的事,不过出发之前,去了山鬼那屋,和神棍聊了会。
梁婵和梁健被分在了禄爷一组,这分配其实有点不合理,因为壮劳力都在颜如玉那组了,不过大家都没异议,梁婵也不好发表意见。
到了木鼓房,她才明白禄爷的用意。
禄爷说:“这儿太大了,能藏身的地方又太多,这么干找下去不是办法。就前两天的情形看,每次猎人头都是在敲木鼓之后发生的,那咱们能不能试试用木鼓声把那人引出来呢?杀人的到底是不是你爸,一看就知道了。”
梁婵觉得这法子可行,梁健为人稳重,比她想得更多些:“大家散得这么开,真把人引出来了,你知道他会朝哪去呢?”
禄爷回答:“不妨押一把,我猜是茅草屋那头。”
陈琮的话点醒他了,截至目前,“人石会”全员无损,反倒是春焰,持续减员,看上去很像是被针对了——猎头的那个人再出现,会不会又奔著春焰去呢?
……
敲完木鼓,梁婵把鼓槌放回音槽,三人急急原路折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