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又严谨地补充:“最多可以包三个月的。”
肖芥子忍俊不禁,这就是生意人的做派吗,包吃住还掐算时间段:“为什么限三个月啊。”
陈琮说:“来客三天香,久住讨人嫌,是客人就得有个做客的期限。长住的,那就不是客了。”
长住的,要么员工,要么家人。
肖芥子还想说什么,听到站内广播提示,请站台上的乘客尽快上车。
两个人都愕然,这就到时间了?
本来悠斋游哉的道别,到底还是走向了手忙脚乱,陈琮赶紧把拎包递给肖芥子,一个大跨步,飞一般上了车,站进车门之后,蓦地又反应过来:这才第一声提示,一般不是要提示两次车门才关吗?
于是,在肖芥子惊诧的目光中,他又飞速冲下了车,几步过来,结结实实给了她一个拥抱。
肖芥子愣了几秒,伸手回抱。
站台上没有人了,车内的乘客或许早已习惯了这种送别,没准还觉得没有拥吻的送别不够刺激,略往外扫了一眼,并不当回事。
她听到陈琮低声说了句:“芥子,万事小心,务必保重啊。”
肖芥子点头,眼眶微湿,本来,这分别已经酝酿了两三天,还以为能洒脱地挥手就走,没想到,临到关头,还是有点舍不得。
想说点什么,第二次关门提示音响了,这一次是真要关了,陈琮松开她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一次窜进了车里,几乎是刚站定,门就开始关阖了。
肖芥子是真没反应过来,她只觉得,前一秒还埋在温暖的怀抱里呢,下一秒这人就飞了,飞得她措手不及。
她看前后无人的站台,看整装待发的高铁,再看门里的陈琮,终于没忍住,捂著脸哈哈大笑。
这人怎么跟个巨能蹦跶的袋鼠似的,一会跳上车、一会跳下来的。
列车徐徐开动,陈琮倚靠在门口,拿手机录了这一段。
她是在笑吧,挺好的,腰都笑弯了。
千金难买我高兴,高兴就好。
肖芥子拎著行李包出了站。
几年来,这是她头一次独自上路,以前有红姑,走到哪都会回头,红姑的方向就是家的方向。
现在只能往前走了,走到哪,自己在哪,哪就是家。
她出了站,招手截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落座,司机熟练地摁表计时:“美女,打表走啊,去哪?”
肖芥子说不出,长临河她没来过,也没打算待,这儿只是她下车的地方。
鬼使神差般的,她问了句:“云南去吗?”
她以为司机会笑她、或者发牢骚说她拿人取乐,没想到都没有,司机是个老司机,见惯各色客人,相当老练:“一般说这话的,要么黑户,要么老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