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琮被吓住了:“芥子?”
就在这时,洞口的花猴忽然大叫:“过来了!他们过来了!”
那扇沉重的洞门,已经被他挪到了洞内,勉强能够挡住洞口,他喊完话,立刻咬紧牙关,头抵肩压,死死顶住。
很快,门上就传来沉重的踹砸声,声音沉闷,在阔大的洞里反复震荡,分外瘆人。
如果大灯在,兴许还好,花猴身子干瘦,力量有限,压根抵不住,人随门震,几番趔趄,看起来像片可怜的、颠扑著的叶子。
神棍看出花猴抵不住,使出浑身的力气往洞口跑,连滚带爬地上了台阶,帮著花猴一起抵门,又回头声嘶力竭求援:“小琮琮,你力气大,快来帮忙啊!”
花猴非常感动于神棍的援助,然而这帮助收效甚微:下一秒,就听轰的一声,门被踹翻,他和神棍两个收不住,一前一后地从台阶上跌滚下去,又在台阶最底下叠罗汉摔成一团——不过,还好,好过被那扇门砸中。
花猴喘著粗气,扶著龇牙咧嘴的神棍从地上站起来。
洞里头虽然散落了照明棒、头灯以及手电,但亮度还是不足,花猴只隐约看见,洞口陆续走进四个人来。
最后进来的那个,背著手、佝偻著腰,不紧不慢。
真是胜似闲庭信步。
陈琮听见神棍的呼喊声,原本也是想做点什么的,但起身的刹那,肖芥子突然仰头,双目血红,死死盯住高处。
他觉得有哪儿不对,也抬起头看。
魇神庙的洞顶之上,悬著一个巨大且若隐若现、透明水痕般的胎儿,姿势是蜷缩著的,像恬静地躺在母体之中,肚脐处还垂下一条弯折的脐带。
陈琮头皮发麻,他忽然想起李二钻的那颗钻石。
身侧窸窣,肖芥子也站起来了,她伸手理了理头发,又捋平揉皱的衣服,冷冷说了句:“什么狗东西,跑到这儿来了。”
头灯的光亮给对面的石壁投上一个巨大的诡异黑影,光看那么多蠕动著的步足,陈琮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。
那是一只蜈蚣。
第142章
依陈琮的经验,现在要么是在李二钻的石头里,要么就是那块石头所谓的“能量场”侵入了这儿,不然,洞顶不会出现那颗钻石中标志性的胎儿包体形象。
前者说不通,大家好端端的、又没有入睡,怎么可能进了李二钻的石头呢?
后者他能理解,这里毕竟是魇神庙,李二钻的石头又极有可能是特殊的五色石,到了这儿,有超出既往认知的诡异现象也不奇怪。但关键是,魇神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呢?这是你的地头啊,不应该立马把这登堂入室的狗东西给打出去吗?
……
神棍也看见那条蜈蚣了。
其实没有山壁上的投影那么巨大,但身长至少也在两米多,整体呈扁平的长条形,目测从头到脚有二十多个环节,头部暗红,长有长长的两根触角,跟京戏扮相里的雉翎似的,背部略显棕绿,每个体节都有一对黄褐色、弯作钩形的步足。
太恶心了,这是从哪个疙瘩缝里窜出来的啊,神棍一阵反胃,说话都哆嗦了:“咱能驱……驱赶这玩意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