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摩房在洗浴中心的娱乐层,不分男女,陈琮把房间号发给肖芥子,那头回:“等我半小时。”
半小时,总不能坐著干等,陈琮只得对朴实的女按摩师说:“先按半小时吧,到钟了你就先走,我还约了朋友谈事。”
半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,女按摩师到点走人,陈琮的骨头肌肉摁得半松不松的,懒懒趴著不想动。
很快,有人开门进来。
陈琮笑起来,说:“这么快就来啦,还挺准时。”
他正准备爬起来,下一秒,心头一凛。
按摩床头部有个床洞,是方便客人趴伏时埋脸用的,这个洞中空,可以看得到地面。
那个走进来的人,穿洗浴中心的蓝色塑料夹脚拖,一双肥厚的大脚,趾盖老厚、青筋暴起。
这是个男人。
陈琮心中警钟大作,正待耸身起来,那人一声暴喝,直扑上来,一只虎钳的手一把摁住陈琮的后脖颈,狠狠下压。
这一来,陈琮的喉咙正卡在床洞边沿,险些背过气去,不过他也知道情况凶险,死咬后槽牙,用尽浑身的力气,往后一记重重的肘击。
那人胸口著了力,痛哼一声,手上的力就撤了,陈琮趁机翻身,但还没来得及起,那人猱身又扑了上来,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手上,手里一把尖利的剔骨刀,猛扎向陈琮的眼睛。
第37章
陈琮惊出一身冷汗,性命攸关,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,他两手并用,狠架住那人持刀的手腕,同时尽己所能,想把头往一侧偏。
然而后脑杓被压卡在按摩床的床洞里,能挪动的幅度有限,刀尖即便扎不进他的眼,也会正插入眉心,而且自下而上发力,远不如对方借助全身力气下压占优势,虽然瞬间是搏了个势均力敌,但下一秒,已然处于下风。
刀尖死抵住他的抗力、继续缓进,陈琮看到那个人的脸。
看到了也没用,这人戴著丝袜头套,还不止一层,五官被牵扯拉拽到可怖变形,头顶糟糟乱发,被压得如一层贴著脑壳的黑胶皮。
就在这时,门又被推开了,确切地说,是顶开的——肖芥子穿著浴袍,正拿毛巾擦拭湿发,实在没手去推门,于是拿膝盖用力一顶。
陈琮对她的猜测没错,她没那个耐性等陈琮慢慢洗,但进城专为找他,又没别的事可干,于是灵机一动:来都来了,不如我也洗一个?
一咬牙,搞了个288套餐,含私汤带搓澡,还赠了个什么带注氧喷枪的头皮理疗,女人的护理程序本就繁琐,一来二去的,她反而比陈琮慢了,多要了半小时居然没够,又不好意思再拖,只得念念不舍、抹著湿淋淋的头发一路过来。
进门第一眼没看清,还以为撞上了什么不可描述现场。
持刀那人到底心虚,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人惊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门口,而几乎是同一时间,肖芥子一把拽下毛巾,披头散发尖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