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长的态度很坚定,不容一丝反驳。
“在别人向着更高更远的未来发奋的时候,你就甘心守着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本分,在那阴暗窄小的保姆间葬送青春吗?”
“在别人向着更高更远的未来发奋的时候。”会长把恩尚自以为藏得很深的真实想法,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。
“在帝国高中里,还有选送优秀学生,以全额奖学金去外国留学的制度呢。”
“留学……吗?”
“而且,选拔也不是以成绩作为唯一的标准。因为很多时候,很多重要的标准是眼睛看不到的。守护梦想的事,应该交给拥有更多的大人去做,交给我们就好。”
金会长的话,让恩尚那几近熄灭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。他好像在说,恩尚也可以拥有梦想,一向要很懂事的恩尚也可以发发牢骚,像别人一样拥有欲望也是允许的。
即使躺在被窝里,恩尚脑袋里也全都是那个念头。爸爸去世,姐姐逃跑,和妈妈两个人相依为命,住在别人家屋檐下的人生——能不能把这件事看作是神赐予她的一次机会呢?虽然很害怕,但拥有梦想,实现梦想,不都是这样一个过程吗?试一试也未尝不可。这种想法逐渐变成了“一定要试一试”。就像那天坐上飞往美国的飞机一样,小小的希望在恩尚心里生了根、发了芽。这一切对恩尚来说,就像是一场好梦。看着在身边睡着的妈妈,恩尚紧紧闭上了双眼。她下定了决心。
“因为针线活也都是纯手工的,所以价格有点贵。那学校的水准与众不同嘛。”
就连校服都如此奢华。恩尚小心翼翼地摸着模特身上穿着的校服。
“可是就算是这样,一套校服要一百万有点……”
“是99万8千元。夏季校服要便宜一些,48万8千元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还没入校呢,就这样让人透不过气来,以后可如何是好。恩尚一脸虚脱的表情,走出了校服店。要怎么跟妈妈说,不对,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买得起,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。
就在恩尚垂头丧气地走出校服店的时候,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。是瑞秋。坐在英道摩托车后座的瑞秋,认出从校服店走出来的恩尚,表情降到了冰点。恩尚也同样换上了一副可怕的表情。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恩尚想起了在飞机上所受的耻辱。瑞秋朝恩尚走了过来。
“你居然不躲开?”
“我没理由躲你。”
“还不明白吗?没理由躲我,就算我那不祥的预感成真,金叹真的回韩国了,也没有理由吗?”
英道站在后面,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个女人吵架,结果在听到叹的名字时,眼神亮了起来。恩尚没有回答,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瑞秋。
“看你的反应,看来你已经早就知道他回韩国了是吧?我就是怕你会这样,所以在美国已经充分地警告过你了,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!”
“你说完了吗?那就让我说几句吧。站那儿别动。”
“什么?”
恩尚毫不犹豫地走上前,把瑞秋的名签摘了下来。
“你干什么呢?你疯了吗?”
“你难道不记得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情了吗?你把我的名字、地址、电话号码全都拿走了,我就只拿了你的名字而已。如果想拿回去的话就联系我。你应该知道我的电话号码。”
恩尚无视瑞秋径直离开了那里。瑞秋对于恩尚这出乎意料的行为太过无语,以至于没能抓住她。
“喂,你给我站住!”
恩尚没有回头。从登场到离场都很完美。站在远处看好戏的英道,看似无心地拦在了恩尚面前。
“你又是谁啊,她的帮手吗?”
哦,居然不害怕。好久没发现如此有趣的东西了。英道耸了耸肩,像是指路一般伸出手,让开了路。瑞秋看到恩尚越走越远,对英道喊道:“你怎么能就那么放她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