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尚实在无法推开叹。
“哪怕说你会考虑考虑,求你了。”
叹一如既往的温柔,让恩尚很伤心;无法依靠如此温柔的叹,则让她更加伤心。就这样,叹抱着恩尚,过了好久好久。
“听说你打了崔代表的儿子?”
刚一到家,叹就被叫进了父亲的书房。父亲好像等候多时了一样,问起了白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,他并没有生气,也没有教训叹的意思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已经迟了,父亲。”
金会长背着手,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景色,听到叹没头没脑的话,疑惑地转过了头。
“您的这种关心太迟了。我去美国之前也好,在美国的时候也好,做过的事情比现在过分得多,可是您完全没有关心过。每次给您打电话,都说很忙,马上就挂断了。”
“我忙,公司才能运作得好。”
“托您的福,哥哥和我将来得到的遗产,应该会比您的关心要多了。”
看来离家的这些日子,叹不只是长了个头。金会长感受到,叹想要得到更多的关心,多少有些伤感。
“如果您都说完了……”
但作为帝国集团的领袖,金会长绝对不可以输给叹。
“你妈妈可是那个学校的理事长,下次不要再做这种惹人口舌的事情。”
“我的妈妈不是理事长,而是跟您同居的那个女人。”
作为儿子,叹也绝不可以输给金会长。
“祝您晚安。”
叹行过礼,走出了书房。金会长一脸不悦的表情,看着书房的门。
走出书房,叹在门口终于松了口气。这时,恩尚从琦爱的房间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。她瞥了一眼叹,径直走向了厨房。
“为什么从那里出来?我妈说你了吗?”
“这种情况,确实该说啊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算我求你了,在家别跟我说话行吗?我不想过得更累。”
“车恩尚。”
恩尚没有再理会叹。
“喂!”
恩尚就这样走进了厨房。叹担心恩尚因为自己听了些不好听的话,很是自责。
他回到房间,跌坐在床上,内心久久不能平复。因为自己意外的告白,恩尚那瞬间崩溃的样子,还有从琦爱房间走出来时,恩尚那无精打采的样子:这一切都压在叹的心头,让他难以入睡。
恩尚也是一样。在美国农庄看到的伤心的叹,在美国汽车旅馆的餐厅里差点摔倒时托住自己的叹,在出租车里闭着眼睛靠着自己的叹,还有在咖啡店门口向自己告白的叹:这一切一直出现在恩尚脑海中,让她难以入睡。即使这样,也要睡觉,如果明天想早起,如果想顺利开始苦难的一天,就要睡觉。就在恩尚刚要设定手机闹钟的时候,脸书有了新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