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的眼睛,空洞无神。三年前,让他去美国,他也不曾有一句怨言。即使面对妈妈的训斥,他也不曾动摇过。可是,他变了。叹的改变,出乎金会长的预料,这让他多少有些慌张。
琦爱拿着毛巾等在书房门口,看到叹出来,急忙走上前问道: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衣服全都湿透了呢,你是没车还是怎么的?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,怎么能淋成这样啊?”
琦爱想用毛巾擦一擦叹的脸,结果叹避开了。
“叹!”
叹从没有拒绝过琦爱的关心。他没有理会琦爱,径直走上了二楼。琦爱惊得顿了一下,急忙抓住了叹的胳膊。
“怎么了,出什么事了……”
还没等琦爱说完,叹就抽回了被琦爱拉住的胳膊。琦爱的手就这样悬在了半空。
叹砸烂自己房间的东西已经成了习惯。他总是逃课出来,呆呆地坐在恩尚经常去的电影院,或者傻傻地站在与恩尚相遇的捕梦网小店门口。叹总觉得,恩尚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不远的拐角处,跑过来抱住自己。他没什么酒量,却总是喝醉,被人拉回家;或者闯一些很荒唐的祸,把元叫到警察局来。就这样,叹白天任凭自己堕落,晚上则躺在床上默默流泪。叹失去恩尚之后,生活变得一团糟。元实在看不下去,亲自找金会长谈了谈。
“无照驾驶?还真是越来越长进了。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难道您还不明白吗?还没长大的少年装出大人的样子硬撑,却落得一败涂地。”
“在一败涂地之前,为什么不能想想如何才能变得更坚强?”
“叹,在我憎恨他厌恶他的十八年里,始终如一地对我示好。友善而又坦诚。那份坚强,是父亲您没办法想象的。可这样一个孩子,现在却毁得一塌糊涂!难道您没什么想法吗?”
“我不想听。你和BS电信家孙女的相亲进展得怎么样了?”
“叹喜欢的那个女孩,是您赶走的吗?”
“明年春天,定个日子吧。我们需要通信商。”
“那个女孩是不是您赶走的?!”
“什么赶走不赶走的!我说了我该说的话,她走了她该走的路!”
“光我一个人,您还嫌不够吗?”
“如果你能让我省点心,我也不至于对叹下手。但是,就你和贤珠那副德行,我怎么还能放任叹不管!母亲家的背景已经够不足的了,如果再不从妻子的娘家借点势,将来要怎么做生意!”
“您就没想过要相信我一回吗?就没想过相信我,全权交给我吗?”
“把BS电信杨会长的孙女带到我面前来,那我就相信你。”
“您这怎么能算是相信我?”
“你走吧。我累了。最近,我很累。”
不管怎么说,都说不通;不管多痛,父亲都不会改变心意。面对金会长的倔强,元无话可说。父亲并不相信自己和叹,甚至把自己和叹当成旗子。元心里充满了挫败感。
灯光、音乐声,还有一群有说有笑的人们,夜晚的街道竟如此热闹。被明秀叫到夜店门口的英道,给明秀打了个电话。
“到哪儿了?我已经到了。啊,吵死了!什么?看见谁了?金叹?”
孝俊拍了拍英道的肩膀,对他使了使眼色。叹正歪歪斜斜地从夜店门口走出来。他的眼神没有焦点,漫无目的地走在灯光绚烂的街上。英道一脸无语地看着叹。他看起来摇摇欲坠,总感觉下一步会踩空。不出所料,迎面走过来三个小混混,对叹挑衅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