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因为我才没能走的吗?不是你自己不想走吗?这路这么宽,我难道全都挡住了吗?”
英道伸开双臂,上下摆动着挑衅道。恩尚感到很丢人,默默地绕过了英道。
“你的电话号码,问瑞秋就行了吧?”
还没等恩尚发脾气,英道就开着摩托车离开了。这世上,疯子真多。恩尚想,应该把那家伙的名签也摘下来的,那样就能知道他叫什么,躲起来也能方便点。看着消失的摩托车,恩尚摸了摸被随意扔进包里的瑞秋的名签。
酒窖里不只有红酒,还有棒球和棒球手套、游戏机、小说。叹从箱子里把整理好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,沉浸在了回忆中。他害怕即将回想起的人,也害怕即将回想起的那段记忆。这时,突然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,随后恩尚开门走了进来。叹连忙弓下身子,藏了起来。恩尚丝毫没有察觉到叹,靠在叹藏身的那一堵墙的另一边,放下参考书,与灿荣打起了电话。
“喂,是我。刚刚把机票钱打给你了,没能给你利息,抱歉。”
看来是和尹灿荣还是什么的打电话呢。叹想起在美国恩尚跟着尹灿荣走掉的场景,心情顿时抑郁了起来。
“……这样一来,就真是彻底和美国道别了。”
哐,叹的心脏被重重地击了一下。在叹看来,恩尚那句彻底与美国道别,就好像在和自己道别。
“再去?哪还能有机会再去一次。从保姆间到美国……太远了。”
恩尚想起了留在美国校园里的那张纸条,既希望叹能发现那张纸条,又不希望他发现。虽然恩尚在这里,但那张纸条应该还留在梦里吧。恩尚越想越觉得苦涩。
“挂了吧。好,回头再打电话。”
恩尚挂断电话,靠在了墙上。隔着一堵墙的两个人,都在各自的心里下定了决心。
叹一走出酒窖,就连忙把庭院的照明全都打开了。他希望自己这样做能让恩尚在回去的路上少一丝恐惧。恩尚丝毫没有疑心,径直穿过了灯火通明的庭院。
“这家都不担心电费吗,又把灯全都打开了呢。”
就在这时,恩尚的手机响了起来。一看到“金叹”这个名字,恩尚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。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起了电话。
“喂,你好。”
“HelloSydney?”
恩尚扑哧笑出了声。
“你就是为了玩这个才要我号码的,是吧?我可一点都不害怕。”
“看看二楼。”
“什么二楼?哪儿的二楼?”
听到叹的话,恩尚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。恩尚的眼神在二楼扫来扫去,发现了挂在二楼窗口上的捕梦网。咦!那个?那个为什么会在那里?
“回头看看。”
不可能吧。恩尚拿着手机慢慢转过了头,叹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。叹的心情很是沉重,因为自己即将要说出真相,还因为这些真相说不定会让恩尚受到伤害。两个人对望了好长时间,就像是想要故意拖延时间,回避那显而易见的问题和显而易见的答案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在这里?”
恩尚艰难地开口说道。
“好好想想。”
“难道你是……这家的二儿子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