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和恩尚走出教学楼,坐到了长凳上。恩尚心疼地看着叹的脸。
“打架是我不对,但这件事不是我的错。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你们俩究竟为什么天天打架啊?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。我们现在是三角恋,你不知道吗?”
“也不全是因为我吧。”
“……居然没上当。我现在仍然在后悔,而英道……仍然在埋怨自己。”
两个人之间的那堵墙,太高太厚,以至于他们既没办法跨越那堵墙,也没办法推垮那堵墙,只能是站在墙的两边,互相嘶吼着。
英道靠着墙,无力地跌坐在地上。瑞秋依旧站得笔直,俯视着英道。
“我总不能跟自己对着干吧。那你呢?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明明都知道,金叹并不欠你什么。据我所知,金叹从不曾给过你一丝希望。打破商业联姻规矩的人,是你。在商业联姻里,执着和纠缠,可都算犯规。”
英道说得没错。叹不曾给过瑞秋希望和真心。但即使是犯规,瑞秋也想得到那份希望与真心。可是一旦承认这件事,那就等同于承认自己的错,所以瑞秋一直在装傻。
“即便如此,你能原谅金叹吗?你能承认,你犯的错比金叹的更大吗?”
不,绝对不会承认。瑞秋终是没能说出这句话。
“我也一样。就是死撑着而已。”
等到哪一天再也撑不下去了,就真的是一团糟了。英道苦涩地笑了笑。
恩尚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工作室的密码门。她像这样自己主动找上门,还是第一次。如果不是艺率拜托她,她打死都不会来。恩尚开门走了进去,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英道。这样方式的相遇,是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。两个人之间的气氛,很是尴尬。
“艺率说有东西放在这儿,我是来替她拿走的。”
英道一边用眼神指着艺率的东西,一边站了起来。恩尚开口叫住了想离开工作室的英道。
“崔英道。”
英道停下了脚步。
“给你。”
恩尚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创可贴。英道转过头,直勾勾地看着恩尚和她手里的创可贴,然后一句话没说,离开了工作室。恩尚尴尬地把创可贴重新收了起来。
恩尚拿好艺率的东西,走出了工作室。恩尚还以为英道已经走了,结果他正坐在摩托车上等着自己。看见恩尚出来,英道向她伸出了手。
“给我。”
恩尚没听懂英道在说什么,傻傻地盯着他。结果英道小声嘟囔道:
“创可贴。”
恩尚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,递给了英道。英道抢过创可贴,发动了摩托车。这次,他是真的离开了。英道的心意那样沉重而令人心疼,恩尚久久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对瑞秋来说,讨琦爱欢心,简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,但这并不能算是重大收获;在叹家的庭院里,发现恩尚的校服,才算得上是重大收获。因为那件校服,瑞秋知道了恩尚是社会关爱者,也知道了她是保姆的女儿。对瑞秋来说,这无疑是手握了一件具有杀伤力的武器。瑞秋苦恼了一下要怎样击垮他们。她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恩尚的校服扔进垃圾箱。在瑞秋得知了那件事之后,即使恩尚因为校服的事情,不知天高地厚地跑来扇了自己一个耳光,她也全都能欣然接受。结果因为叹插手进来,态度极度冷漠地对她发了通脾气,搞得瑞秋真心想要击垮他们。
英道和叹又被一同叫进了理事长室。很明显,是为了追究广播室打架事件的责任。迟淑忍无可忍,对两个人吼道:
“如今光是打架还不够,居然开始损坏公物了?而且还擅自在校内广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