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先打破了沉默。恩尚歪了歪身子,躲开了叹的视线。恩尚自以为躲得很自然,但她的这种态度,叹全都看在了眼里。
“怎么可能一直躲着,回了家也一样能看见你。”
恩尚没有理会叹,淡淡地回答道。这让叹更加心痛。
“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有意的,这终究是触到了我的底线。”
“哭了吗?”
那天晚上,当恩尚转身离去,叹就一直没能忘记她那受伤的眼神。在他的脑海中,恩尚一直在哭泣。他总是能想起来,在美国,恩尚跌坐在路上号啕大哭的样子。
“算我求你了,能不能装作不认识我?”
恩尚一直没有看叹,结果她突然抬起头,注视着叹说道:“我真的很想从这所学校毕业,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学校的毕业证,可是从第一天开始,就出了问题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,为什么把我说成暴发户?”
“不喜欢当暴发户?早知道说成富二代好了。”
“我现在是说正经的呢。”
“难道我像是在开玩笑吗?我就是想让你的学校生活,平凡一点,安静一点。”
“暴发户很平凡吗?万一被揭穿了……”
“在我身边就好。跟我走得近,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还有崔英道,尽可能不要跟他碰上。”
“不。崔英道跟我说话也好,女生们冷眼瞪我也好,好像都是因为你。现在也一样,因为你,同学们都在斜眼瞄我。我尽量不要碰上的人不是崔英道,而是你才对吧。”
恩尚没有给叹回答的时间,转身走了。听到恩尚的话,叹看了看四周。他也感觉到,路过的同学都在偷偷瞄着他和恩尚。对恩尚来说,这些视线是个沉重的包袱。叹自责,自己居然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没发觉。他打了个电话。
“嗯,我是金叹,放学后见见吧。哪儿?那是哪儿?”
恩尚渐渐走远,她的马尾在轻轻晃动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伪装成高考备战工作室的明秀的秘密基地。”
三年间,很多东西都变了,发生了很多叹不知道的事情,也发展出很多他不知道的关系。灿荣和明秀的关系,就在其中。灿荣很熟练地坐下来,摆弄着桌上的电脑。
“赵明秀所做的事,在没有夜店照明的地方,应该是做不出来的啊。倒是你,在那干什么呢?”
“正在修理被明秀弄坏的电脑。”
“看样子你电脑玩得不错啊!”
“还不赖。不过,你找我什么事?”
“知道车恩尚住在我家吧?”
“我看恩尚也知道了她住在你家。”
“所以,车恩尚属于社会关爱者集团这件事,还有我们家和她的关系,还有其他关于她的任何信息,都不要对别人说。”
“你是在封我的嘴吗?按年头算,我已经和恩尚做了十年朋友了。”
“因为太了解对方,朋友也可以是潜在的敌人。我所经历的世界,就是那样的。”
叹的表情有些无奈。这时,对工作室里的状况毫不知情的宝娜跑进了工作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