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官把英道轰了出去。英道就这样无力地被搜查官推了出去。东旭则一直站在原地,看着英道。
叹替妈妈一直守候在父亲身边。父亲那满是皱纹的手,露在被子外面,看起来那么孤独。叹犹豫了一会儿,抓住了父亲的手。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对父亲说的那些狠毒的话,做的那些狠心的事,眼眶里顿时充满了泪水。这时,病房的门打开,迟淑走了进来。叹一脸戒备地看着迟淑。
“你妈去哪儿了?听说家属以外禁止探视,所以她才不在吗?”
“您身为父亲的家属,倒是来得够晚的。”
“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。因为会长已经不可能醒过来了。”
“……他会醒来的。”
迟淑走到会长身边。
“我来了。真羡慕你啊,还有儿子可以守在身边照顾你。我一直坚持忍到这一天,看来真是做对了。你这样一倒下,叹的法定代理人就变成了我。看来,这就是户籍的作用。”
战争打响了。
“您别想动用父亲给我的那些股份。我会把股份的法定代理人改成哥哥。”
迟淑嘲笑着看向了叹。
“行,那你就那么做吧。让你和你妈变成身无分文的乞丐,也算一解我心头之恨了。对等贸易,还记得吧?既然要学,那通过残酷的现实去学习,也算是个不错的方法。欢迎你来到这个充满抢夺与被抢夺、践踏与被践踏的欲望世界,儿子。”
迟淑和叹,互不相让地看着对方。就在这时,元走了进来。他一眼就搞清楚了病房里的状况,开口跟迟淑打了个招呼。
“您应该很忙吧,竟然还会过来。”
“既然见到会长了,那我也该走了。想对会长说的话,我已经转告给叹了。今天这么一看,你俩长得还真挺像的。”
迟淑走出了病房。迟淑刚走,元马上对叹说道:
“不管你听到什么,都别在意。你还没到要操心那些的年纪。今天,我在这儿守着,你回去休息一会儿。等明天放学后,带好换洗的东西再过来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叹无力地转过身,走出了病房。被卷入这场战争,对他来说,还是有些早,有些艰难。当初,元对叹过于苛刻了。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那张慈祥的脸。父亲,仔细想想,每次最先转身的,竟都是我们这些孩子,每次都是您在看我们的背影。那时,您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?是不是就像现在的我一样,不,应该比我现在的心情更难受吧。这是个得不到回答的问题。元不知不觉地紧紧抓起父亲苍老的手。
叹担心独自一人守在酒店的琦爱,走出医院,来到了琦爱留宿的酒店。他按下琦爱所在的十二层。但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,他最终按下了最顶层的按钮。卧病在床的父亲、利欲熏心的后妈、独自承受压力的哥哥,还有再一次被困进牢笼的妈妈,叹顿时感觉自己的存在竟如此无力。
他来到天台,走向栏杆处。首尔的夜景,尽收眼底。可是,对叹来说,如此美好的夜景,也不过是一潭死水。叹安静地看着夜景,突然感觉到身旁有人。他刚转过头,就看到英道正背对着自己,无精打采地坐在栏杆的另一边。英道也感觉到了叹的视线,转头看了过来。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。他们的眼神,都显得那么的荒凉无助。两人又重新转过头来,无声地看向了相反的方向。在那冰冷的寂静中,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耷拉着肩膀。
“……天气……好冷。”
“……很冷,还很黑。”
英道先开口说道,叹也跟着回了话,既像是跟对方说的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两个人简短地对话过后,又默默地看向了这黑暗无比的城市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