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的机缘呢?怎么是烫手山芋!
星涧河底,林默本以为捡到上古神功与亿万灵石从此将一飞冲天。
谁知神功竟是诅咒之书,财富引来了各大宗门追杀。
绝望之际,他体内那缕沉寂多年的残魂忽然苏醒:“小子,你手里的东西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下一刻,残魂掌控他的身体,一剑斩出,星河倒悬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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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涧河,在这片被称为“万法禁区”的古老河段,此刻连水流都仿佛凝滞。林默背靠着一块被岁月和暗流侵蚀出无数孔洞的巨岩,冰冷的触感透过湿透的衣物渗入骨髓,却远不及他心头泛起的寒意。
他死死攥着胸前一个非皮非革、触手温凉的储物袋,里面装着的东西,足以让外面整个修真界疯狂——不仅仅是堆积如山的、闪烁着纯粹灵光的极品灵石,更有一卷以不知名金属箔片打造的薄册,《寂灭星典》。
一日前,他在河底一处废弃洞府得到这些时,几乎以为自己是被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,前路将是通天仙途,霞举飞升指日可待。可现在……
岩洞外,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,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这片河床,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。
“林默小友,何必负隅顽抗?”一个苍老却雄浑的声音透过河水传来,震得林默耳膜生疼,“交出《寂灭星典》与星河尊者遗宝,我玄天宗可许你一个内门弟子之位,保你道途无忧!”
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立刻响起,带着讥讽:“玄天宗好大的口气!林小子,来我血煞门!圣女之位虚席以待,荣华富贵,岂不比在那伪君子门派快活?”
“阿弥陀佛,此物与我佛有缘,林施主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……”
玄天宗,血煞门,大觉寺……平日里跺跺脚一方震动的大宗门,此刻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齐聚在这星涧河底。原因无他,那卷《寂灭星典》据传蕴含直指飞升的大道,更牵扯到一个上古秘辛。而所谓的“巨额财富”,不过是引来这些猎犬的诱饵。
林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内门弟子?圣女夫君?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一露面,等待他的绝对是瞬间被撕成碎片,连神魂都要被抽出来拷问信息。
他颤抖着手,再次展开那卷金属箔册。之前被狂喜冲昏头脑,未曾细察,此刻静心感应,才骇然发现,那箔片上流转的并非纯粹的灵韵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古老、带着死亡与终结气息的力量。每一次神识触碰,都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嚎,有星辰在他识海中崩灭的景象浮现。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功秘籍,这是一卷带着不祥诅咒的死亡之书!
财富是催命符,神功是索魂帖。
绝望,如同星涧河底万年不化的寒冰,一点点冻结他的血液,侵蚀他的道心。外面的包围圈正在缩小,他甚至能感觉到几股特别强大的气息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,下一击,恐怕就是雷霆万钧,将这临时藏身的岩洞连同他一起碾碎。
完了……
意识开始模糊,是法力耗尽,也是心死神伤。或许,就这样结束,也好……
就在他心神彻底松懈,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——
“嗡!”
一声轻微的震鸣,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源自他身体的最深处,那轮沉寂了不知多少年,连他自己几乎都要遗忘的、位于丹田气海之上的模糊残魂印记。
那印记,是他幼时一次奇遇所得,从未有过任何反应,只如一个古老的装饰。
但此刻,它亮了。
一股庞大、苍凉、带着俯瞰万物般漠然意志的暖流,或者说,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能量,轰然从那苏醒的印记中爆发,瞬间流遍他四肢百骸,驱散了寒意,抚平了肉身的创伤,甚至连外界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都为之一轻。
一个略带沙哑,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岁月沉淀感的声音,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,带着一丝……玩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