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如今你是后悔了?”越垂阑忽然开口,冷淡的望向她。
“我没有后悔,只是……”
“既然不后悔,那就无需多言。”越垂阑打断她的话,语气间多了几分冷冽,“我不曾记得,太傅纵容你至此。”
莫初玄身子一颤,脸色苍白,抿唇紧紧盯着他,却不敢再言语。
涵白默默的听着,心里总有些东西模模糊糊,想也想不明白。她看了眼公孙御,见他表情微凝,似乎也在纠结些什么。
这些人、这些事,她都万分的不理解啊!
过了片刻,越垂阑起身,白衣从涵白面前拂过,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。
莫初玄眼神微痛,却始终没有动作,直直的看着他离开。
“初玄,儿女私情,由不得你放纵。”公孙御走到她身旁,按住她的肩头,语气缓了下来,“你回去吧,太傅这边我来说。”
莫初玄闭了闭眸,哑声说道:“为了太傅我在十连岛了耗了五年,这情分,也该尽了。”
“你回去吧!”公孙御松开手,负手看向敞开的门,“倘若你能跟着他走,太傅绝不拦你,这是太傅给你最大的容忍。不过从此之后,不要再回帝都。”
“你明知道这不可能!”莫初玄唇色发白,失声道,“皇室需要他便不会放手,只要他在十连岛一天,太傅便会不停地把人送过去。救命之恩如此,究竟何时他才会完完全全的放下心结?换做是你,也不能说清楚吧!”
“初玄,你忍了这么些年,为什么如今却忍不下去?”公孙御抬手制止想要上前的涵白,厉声问道:“早知有今日,你就不该答应太傅留在朝堂。单纯的做回右相之女,对于你,已经是奢求了!”
“公孙御,你不会懂的。”莫初玄的语气忽然黯淡下来,连神色都有些灰败,她惨淡一笑,徐徐朝门口走去,步履不稳,“一个女人能够给出的时间,只有这么多,如果不做个了断,这辈子,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该何去何从。我爹不会一生都是右相,我也不可能一生都为朝堂。终有一日,葬身于此,那便是我的归宿。”
话音随着她消失在门外,却清晰的绕在涵白耳边。
“涵白,这些事情,你就当做没听过、没看过,我先送你回去,等到了明日,再由太傅亲自同你说。”公孙御缓下语气,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御哥,玄姐姐……是喜欢……”
“这些话,不该说出来。”公孙御拾起桌旁的披衣,披在了涵白肩
头,“涵白,你还小,这些东西,不碰最好。”
涵白抿唇不语,由着公孙御带着她朝外头走去。
不离她们跟在身后,脚步都轻了许多。
回到寇府,涵白才知道爹被皇上派去阵海查案,约莫半月回不来。娘只是拉着她问东问西,似乎什么也不知情。
舒云筝担着寇观自丢去的账簿,索性夜宿铺子,挑灯把那些陈旧的账簿重新看一遍。
府里,有些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