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。爆炸发生后,这些自然协会的人觉得黑户才是策划爆炸的罪人,还要求审问所有当时在场的黑户。您身边的这位又是维斯塔教会的宣传人,所以最好还是……”
维和官尽力做出遗憾而不得不如此的表情。不过不是很真诚。
米聂卡直接发问:
“在场的都是自然协会的人吗?”
维和官斜眼道:
“呃,不全是,但也有五成吧。他们可都是反对残缺者出现在公共场合的”
“哦。”
米聂卡追问:
“你也觉得残缺者不应该出现在公共场合咯?”
“我,不是……嘿你这是在诬陷!”
“那就让我们进去。一起。”
米聂卡张开手臂,让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孩子探出头来。
“现场的自然协会成员也许应该听一听不一样的声音。而我正好有时间。”
满脸凶恶表情的孩子倚在米聂卡的白袍上,瞪着这些维和官,一言不发,将嘴里嚼成碎渣的果干糖呸地吐在了维和官的脚边。
被挑衅的维和官硬生生憋住了满心的怒火,扭头想和乌萝说话,结果乌萝早就钻进了人群里不知去向。
此时再怎么寻找,也不可能在一堆愤怒的抗议者里找到乌萝了。
面对着眼神澄澈的米聂卡,维和官只是说了句“等在这里”,转身去和自然协会的组织者搭话。
无人望向这里时,孩子抬头,接过米聂卡递来的糖果盒,主动拿出怀里藏着的东西。
米聂卡抬起纤细手指,一道黑色划过他的眼眸。
“啊,只是一只小虫子而已。”
他摊开手掌,逗弄着变异蚕蛾:
“你给我的礼物很不错。”
触须松开。孩子迅速离去,消失在无人关注的街角。
米聂卡任由蚕蛾在自己的掌中盲目爬行,虫类盲目地伸着自己的钩足,试探这一方白净,脆弱的掌心皮肤。磷粉划出痕迹,也在少年的眼中燃起幽微荧光。
它在精疲力尽之时终于稍稍收起翅膀,暴露出了自己被众多幼虫寄生,臌胀到即将开裂的身躯。
手指收紧了,像是蜘蛛截取猎物。他的嘴唇抵上手指,对它低语道:
“去吧。去寻找你的宿主。”
白色蚕蛾凌乱振翅飞走。
米聂卡搓去指尖的磷粉,原地仰望。
远处的几个维和官望见了这一幕。有人低声道“这就是乌萝的那个……听说她和指挥官卡西乌斯还……”,旁人早已注意到了那些在白衣之下伸缩的触须,强忍着恶心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