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向米聂卡。
他想到了什么,立刻抬头望向驾驶舱,抱着她后退出一段距离,正好躲开从驾驶舱里掉落出的维生舱。
跟随着断裂的输液管道一起掉落的维生舱砸在地面上,表面破裂处涌出温热的液体。
这原本没什么奇怪的——机甲里通常都会为驾驶员配备维生舱。
只不过被摔裂的维生舱开始变透明,逐渐流失的液体中出现了一张湿漉漉的脸庞。
西尔维忽然大步上前,在所有人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之前张口想要说话。
她身后的尼禄抢先了:
“见鬼了。
那个是……”
维生舱里的人形动了动,刚才如云雾般漂浮的黑发此时正在迅速被蒸干,打着卷披散在那张阴郁脸庞上。
维生舱的裂口被扩大,内部的陌生人顺势滑出,用自己刚刚睁开的绿眼睛注视着众人,毫不畏惧,好像也对周围事物毫无感知。
“——是我哥哥的活尸吗?”
尼禄补充完了后半句话。
被他点醒之后,众人立刻醒悟过来,尴尬地收敛了好奇表情。
伴随着战事全面推进的趋势,活尸制作也开始成为补充兵力,安抚逝者家属的一种方式。
只需要将死亡不久的死者脑部挖空,植入替代物即可。
这样的活尸只会保留生前的极少记忆,却能够永久保留生前的相貌,甚至能够完成简单任务,唯一的阻碍是道德伦理。
“不,不,您理解错了。
卡西乌斯先生极力反对活尸的制作。
”
律师主动站在了拥有和卡西乌斯同样外貌的陌生人面前,迎风抖开最后一页遗嘱:
“这是他在生前就已经秘密定制的仿生人,并且复制了他的部分记忆。
根据遗嘱最后一条,配偶若想要继承遗产,必须继承这个仿生人。
”
还在米聂卡怀里的乌萝远远看见仿生人的侧脸,一股难以遏制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。
她低头,当着所有人的面剧烈呕吐出来,恨不能翻出自己的五脏六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