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06章 镀金锁链的断裂（第1页）

当教会内部的清洗还在用鲜血涂抹墙壁时，王都的另一场风暴已悄然而至——它并非源于教堂的阴影，而是来自贵族区最耀眼的那座府邸。

军务大臣阿尔伯特·冯·沃尔夫冈的独子，二十二岁的凯恩·冯·沃尔夫冈，在王都社交圈一直是个矛盾的存在。他有着继承自母亲的金色卷发和俊美面孔，却在父亲的军事铁腕教育下长成了一副傲慢纨绔的模样。人们私下说他“镀金的锁链”——外表华丽，内里却只是捆绑家族荣耀的沉重枷锁。

丑闻爆发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周四午后。

起初只是集市上的零星传言：几个贫民窟的孩子在第三区废弃的“老橡树酒馆”后巷玩耍时，推开了一扇半塌的地窖门。腐臭的气味让他们尖叫着跑开，引来了巡逻的城防军。地窖里发现的不是腐烂的食物，而是七具被某种仪式性摆放的尸体——都是十六岁以下的少年少女，失踪时间从三个月到一周不等。

尸体已被抽干血液，皮肤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。负责现场的年轻军官当场呕吐，而随队的老牧师在看清那些符文的瞬间，脸色变得死白。

“封锁现场，”他嘶哑着说，“去请‘净化之手’。”

事情本该到此为止，按照教会处理此类“深渊崇拜”事件的一贯流程：封锁消息、秘密调查、找出几个替罪羊公开处决。但这次不同。

第一个意外是一名死者手腕上系着的丝带——那是王都贵族学院特制的荣誉生标志，而丝带内侧用金线绣着一个名字缩写：“K。v。W”。

第二个意外是现场遗留的一枚徽章戒指。纯金底座上镶嵌着沃尔夫冈家族的狼头纹章，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“致我亲爱的凯恩，十八岁生日。父赠。”

第三个意外，也是致命的意外，来自一位不肯闭嘴的母亲。

玛莎·怀特，洗衣妇，她十三岁的女儿艾米丽已经失踪八天。当她在停尸处认出女儿尸体时，没有像其他家属那样在教会的安抚和威胁下沉默。这个失去了一切的女人，抱着一块写满血字的粗麻布，冲进了王都中央广场。

正午十二点，钟声敲响时，她站在喷泉基座上展开麻布，用尽全身力气嘶喊：

“看看这些孩子！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！凶手戴着金戒指！凶手住在白石府邸！凶手的名字叫凯恩·沃尔夫冈！”

广场上数百人目睹了这一幕。卫兵冲上去拖拽她时，她已经喊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：

“教会知道！他们一直都知道！他们收了他父亲的钱——”

一支弩箭从远处屋顶射来，精准地贯穿了她的喉咙。

但太迟了。消息像瘟疫一样在王都的街巷中蔓延。当教会试图控制舆论时，他们发现自已面对的不是往日的顺从，而是清洗行动后人人自危的民众中积聚的愤怒与猜疑。

“他们刚杀了亨特修士，就因为他说了句真话！”酒馆里有人压低声音说。

“现在轮到贵族了？还是说……只杀没背景的，有背景的就包庇？”

“你们看到那些黑甲骑士往沃尔夫冈府去了吗？不是去抓人，是去‘保护现场’！”

“保护？我看是销毁证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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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尔夫冈府的书房里，阿尔伯特·冯·沃尔夫冈背对着儿子，看着窗外庭院里那十二名“净化之手”骑士。他们像黑色的墓碑一样伫立着，名义上是“协助调查”，实际上是监视和施压。

“地窖的钥匙，”军务大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为什么会在你那里？”

凯恩瘫坐在高背椅里，脸色惨白，金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地窖钥匙！那个吟游诗人给我的，他说是个‘有趣的地方’，能让我看到‘真正的世界’——”

“吟游诗人叫什么？”

“他……他只让我叫他‘墨菲斯’。他说他是从南方来的，知道很多古老的故事……”

阿尔伯特缓缓转身。五十六岁的军务大臣身材依旧挺拔，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着三十年军旅生涯的威严。但此刻，那双曾令敌军胆寒的灰蓝色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东西。

“你去了几次地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