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2章 来自宿敌的“第一份礼”（第1页）

圣光大教堂最深处的“圣愈之间”，此刻弥漫着凝重到近乎窒息的气氛。

纯白大理石墙壁上镌刻的治愈神文正以最大功率运转，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，空气里飘荡着昂贵神圣熏香与高级治疗药水混合的气味。六位身着镶金边白袍的红衣主教围站在房间中央的治疗台旁，他们的手掌悬浮在躺在台上的人体上方，澎湃的圣光如同实质的泉水，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。

被圣光笼罩的，正是勇者亚当。

只是此刻的他，与几日前在庆典上沐浴阳光、接受万众欢呼的英武形象判若两人。

他脸色灰败，嘴唇失去了血色，眼窝深陷，一层不健康的青灰色笼罩在眉心。即便在如此浓郁的圣光灌注下，他的身躯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额头上不断渗出虚冷的汗水，将身下昂贵的圣丝绸垫浸湿了一片。

最诡异的是他的小腹区域——那里的圣光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碍，无法顺畅渗透，反而隐隐透出一股与神圣气息格格不入的、阴冷的空虚感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一位头发花白、资历最老的红衣主教诺顿停止了施法，枯瘦的手指颤抖着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，“圣光无法驱散，生命本源持续缓慢流失，体征呈现肾元枯竭、精气溃散之象……可勇者大人的身体明明没有任何外伤，灵魂也未见诅咒侵蚀的痕迹！”

“诺顿大人，我们已经持续治疗了五个时辰！”另一位稍年轻的主教擦着额头的汗，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惶恐，“圣愈之间的储备圣力已经消耗了三成，可勇者大人的状况只是勉强稳住，没有半分好转！”

“不是诅咒，不是疾病，不是创伤……”第三位主教喃喃自语，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传说，脸色变得苍白，“这症状……倒像是古籍中记载的，被高阶魅魔，甚至是魅魔领主以‘极乐盛宴’之术强行采补殆尽后的状态……”

“荒谬！”诺顿主教厉声喝断，但眼神却剧烈闪烁了一下，“勇者大人这一个月来从未离开过圣域！圣域之内，所有恶魔与邪祟都会被圣光结界自动净化！哪来的魅魔领主？！”

话虽如此，但所有人看向亚当小腹处那团圣光都无法驱散的阴冷空虚时，心底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气。

“难道……”最年轻的那位主教声音发抖，“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、针对男性本源的……规则级诅咒？”

这个词一出，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。

规则级。触及世界本源法则的力量。那往往是神明或与之同格存在的领域。

就在这时，治疗台上的亚当猛地咳嗽起来，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，脸色涌上一阵病态的红晕，随后又迅速褪去，变得更加灰败。他艰难地睁开眼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黯淡无光，里面充满了生理性的痛苦和深不见底的困惑与愤怒。

“亚……亚当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诺顿主教连忙俯身，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亚当张了张嘴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：“冷……从骨头里……透出来的冷……还有……空……”他再次捂住小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这里……像被挖掉了一块……圣光……流进去就散了……”

他的描述，让几位主教的心又沉了几分。

“大主教和教皇陛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。”诺顿主教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安抚，“我们会动用圣遗物‘生命圣杯’的力量，一定能治好你。”

亚当勉强点了点头，重新闭上眼睛，抵抗着一波波袭来的虚弱和腰膝酸软。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远比外表更甚。自从几天前在训练场突然发病以来，这种诡异的虚弱感就如影随形，而且……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加深。无论他如何运转圣光，如何服用最珍贵的教会秘药，都如同泥牛入海。
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冥冥中，他总有一种模糊的、被“连接”着的诡异感觉。仿佛自已的生命根基，正通过一条看不见的丝线，被某种遥远而黑暗的存在……共享着痛楚。

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