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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钢铁帝国女帝的冷眼旁观（第2页）

她的指尖停在了一个暗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点上。那个光点的位置，在大陆的极东之地，地图上标注为“无尽深渊·封印之地”。

情报总管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：“陛下怀疑……魔王？”

“魔王萨麦尔被封印了三百年。封印是否松动，无人知晓。”维多利亚收回手，“但即便不是魔王本人，也一定有某个继承了魔王意志或手段的存在，在暗中推动这一切。因为这种让对手从内部崩溃、自相残杀的策略……太像三百年前萨麦尔的手法了。”

夜风吹过观星台，带着远方工厂区传来的、有节奏的蒸汽锤击声。那声音冰冷、沉重、规律，如同帝国的心跳。

“传令。”维多利亚最终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决断。

“第一，帝国军队进入二级警戒状态，但仅限于边境防御工事和重要城市。不集结，不调动，不做出任何可能被误解为‘备战’的姿态。”

“第二，外交部以‘关切大陆稳定’的名义，同时向人类王室、精灵评议会和光明教会发送外交照会。照会内容要模糊，表达‘忧虑’和‘希望和平解决’，但不要提出具体建议，更不要承诺任何形式的‘调解’或‘支持’。”

“第三，情报部门将所有资源集中在三件事上：一，持续监控深渊活动的任何异常；二，渗透进人类王国的‘晨星会’，我要知道这个组织的真实规模、成员名单、以及与深渊可能的联系；三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投向水晶中那个代表亚当的、已经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光点：

“找到勇者亚当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我要知道，这位人类的‘希望之光’，到底在这一切混乱中扮演了什么角色。”

“遵命。”情报总管躬身，准备退下。

“等等。”维多利亚叫住他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她走到观星台一侧的小书案前，抽出一张特制的、边缘镀着秘银的羊皮纸，快速书写。不是用墨水，而是用指尖凝聚的、混合了炼金术与机械魔法的能量刻印。

信是写给一个人的：

“致卡米拉女士，”

“关于您上次提到的‘某些人类贵族与深渊的隐秘交易’，帝国表示高度关注。若您有更具体的情报，或愿意就此事进行更深入的……交流，请于三日内，通过老方式联络。”

“您忠实的，”

“V。”

没有头衔，没有印章，只有简短的文字和一个代表她本人的字母。

维多利亚将羊皮纸卷起，放入一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信筒中，递给情报总管：“通过第三渠道，送给猩红暮光氏族的卡米拉女士。记住，要‘意外’地让她的人截获，而不是直接送达。”

情报总管接过信筒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陛下是想……测试那位吸血鬼女王的立场？”

“卡米拉和她的氏族在人类上层社会潜伏了至少两百年，她们的情报网比帝国更深入、更隐秘。”维多利亚重新望向星空，“而吸血鬼是极度务实的长生种。如果这场混乱的背后真的有深渊的影子，她们会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——因为深渊，也是她们的威胁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我很好奇。一个以优雅和古老自居的吸血鬼女王，为什么会主动向帝国透露人类贵族与深渊交易的情报？她是想借帝国之手清除竞争对手？还是……受到了某个更深层势力的指使？”

情报总管沉默片刻，低声问：“陛下怀疑卡米拉也与深渊有关？”

“不。”维多利亚摇头，“吸血鬼憎恨深渊，就像精灵憎恨深渊一样——那是刻在长生种灵魂里的本能。但正因如此，她们对深渊的气息也更敏感。如果卡米拉主动接触我们，那只能说明一件事……”

她的目光锐利如刀：

“她闻到了深渊的味道。而那股味道……浓烈到了让她这样的古老存在都感到不安的地步。”

情报总管深深鞠躬，转身消失在观星台的阴影中。

维多利亚独自站在原地，夜风吹动她的长袍和发丝。她的目光从东方的人类王国，转向南方的精灵森林，转向西方的教会圣山，最后……落在脚下这座钢铁铸成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