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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卡米拉接近帝国使臣（第3页）

“证据？”卡米拉轻笑，“我们吸血鬼不是法官，不需要‘证据’。我们只需要……气味。而最近几个月，王都某些贵族身上，开始散发出深渊那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尤其是‘晨星会’的几个核心家族——铁盾、银流、熔炉……”

她的目光变得锐利：“但这些家族势力根深蒂固，与王室、教会、军队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常规手段很难动摇他们。除非……他们犯下某种‘不可饶恕’的罪行，激起公愤，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切割。”

“比如……勾结深渊，意图灭绝精灵？”伦纳德接道。

“正是。”卡米拉点头，“所以，有人——我不知道是谁，但手法极其精妙——在暗中布局。先是污染精灵森林，留下指向黑岩商会的痕迹；然后‘提供’深渊药剂，让商会无意中收下；再然后引导精灵发现，引爆冲突。最终目的……是借精灵和教会的手，将‘晨星会’这颗毒瘤连根拔起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顺便也能让人类与精灵的关系彻底破裂，让大陆局势陷入混乱……这或许也是幕后之人的目的之一。”

伦纳德消化着这些信息。这比他预想的更复杂，也更危险。

“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他最终问，“这对您……对猩红暮光氏族，有什么好处？”

卡米拉笑了，那笑容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……愉悦？

“好处？特使大人，我们吸血鬼是长生种。我们看待时间的尺度，和短命的人类完全不同。一场持续十年、二十年的战争，对你们来说是灾难，对我们来说……可能只是一场值得观赏的戏剧。”

她的目光投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：“但即便是长生种，也有不喜欢的东西。比如……深渊。那东西太混乱，太贪婪，会破坏我们精心维持了数百年的‘平衡’。而‘晨星会’那些愚蠢的人类，为了短期利益去接触深渊，就像是在火药库旁边玩火。一旦爆炸，波及的不会只是他们自已。”

她重新看向伦纳德，猩红的眼眸在火光中如同燃烧的红宝石：“所以，我们愿意分享情报。不是出于‘善意’，而是出于……自保。帝国是大陆上少数还保持着理智和秩序的大势力。如果混乱真的爆发，帝国可能是唯一还能维持基本规则的地方。而我们……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。”

伦纳德明白了。

这不是合作，而是一份……保险。吸血鬼在提前下注，押帝国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幸存，甚至壮大。而他们付出的筹码，是珍贵的情报。

“那么，卡米拉女士，”伦纳德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您希望帝国做什么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卡米拉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黑色记忆水晶，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，“这里面，是‘晨星会’与深渊接触的部分证据，包括几次秘密会面的时间、地点、参与人员，以及……他们从深渊得到的‘馈赠’清单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但这些证据，目前还不够‘致命’。我需要帝国……帮忙‘补充’一些细节。比如，证明那些深渊馈赠已经被用于实际犯罪；比如，找到‘晨星会’储存这些危险物品的秘密仓库；比如……让教会和王室‘恰好’发现，卡尔文·铁盾不仅勾结深渊，还在谋划一场针对教会高层的……刺杀。”

伦纳德倒抽一口冷气：“刺杀教会高层？！”

“计划已经存在，只是尚未执行。”卡米拉的声音冰冷，“目标是莫里斯主教和圣女塞西莉亚。理由？这两位是教会内部最主张‘彻查’和‘克制’的人，是‘晨星会’掩盖罪行的最大障碍。如果他们在近期‘意外’死亡，教会内部的主战派就会占据上风，与精灵的全面战争将不可避免。届时，‘晨星会’就能在混乱中进一步扩张势力，甚至……掌控王国。”

她将记忆水晶推向伦纳德：“帝国不需要直接参与。只需要在‘合适的时候’，将部分情报‘泄露’给教会审判所。剩下的事……愤怒的光明信徒会自已完成。”

伦纳德看着那枚黑色水晶，没有立刻去接。

这是毒药。一旦沾手，帝国就再也无法从这场阴谋中脱身。

但……

这也是机会。一个借刀杀人，清除人类王国中最危险、最极端的势力，同时大幅削弱人类整体实力的机会。一个让帝国在未来可能的大陆重组中，占据更有利位置的机会。

女帝陛下的密令在他脑海中回响：“必要时可进行有限度合作。”

“有限度……”伦纳德低声重复，终于伸手拿起水晶。触感冰凉，仿佛握住了一块寒冰。
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卡米拉重新端起酒杯，猩红的眼眸中映出伦纳德凝重的脸，“那么，作为回礼……我也给帝国一个忠告。”

她抿了一口鲜血，缓缓道：

“小心圣女塞西莉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