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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亚当拜访皇家大法师（第3页）

“什么？”

“如果是三百年前萨麦尔种下的诅咒，那它应该在你成为勇者、获得‘宿敌’身份时才激活。但根据我的观测，这条线的‘活跃度’在过去三个月内才急剧增强。”盖勒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，“就好像……另一端的存在，在三个月前‘苏醒’了，开始主动汲取。”

三个月前……

亚当猛地想起：三个月前，正是他从北境凯旋归来，在庆典上第一次感到莫名头晕的时间点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，“魔王可能已经……苏醒了？至少部分苏醒了？”

“或者说，”盖勒缓缓道，“有一个继承了萨麦尔诅咒权柄的‘新魔王’，已经醒来，并且发现了你这座现成的‘能源矿’。”

大厅陷入死寂。

亚当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所有的痛苦，所有的异常，所有的无力感……都有了答案。那不是疾病，不是诅咒，而是一场持续了三百年的阴谋，一个将他视为养料的掠夺。
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绝望边缘的嘶哑。

盖勒沉默了片刻。

“首先，停止让教会用圣光强行治疗你。”他说，“那只会产生更多‘代价’，给另一端送去更多养分。你需要学会……‘静止’。不产生代价，就不被汲取。”

“但我不能一直静止！我是勇者，我有责任——”
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能履行什么责任？”盖勒毫不客气地打断，“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勇者，不如一个健康的普通士兵。活下去，找到切断连接的方法，才是你真正的责任。”

亚当张了张嘴，最终颓然低下头。

“其次，”盖勒走到法阵前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，里面装着银色的液体，“这是我研制的‘灵魂稳固剂’。它不能阻止代价转移，但可以暂时强化你的灵魂结构，让你在承受剥离时不至于崩溃。每天一滴，睡前服用。记住，只能暂时使用，长期依赖会产生抗性。”

亚当接过水晶瓶，握在手中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“最后，”盖勒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，“关于这件事，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尤其是教会高层。”

亚当猛地抬头：“为什么？如果他们知道——”

“如果他们知道，会发生什么？”盖勒冷笑，“他们会立刻宣布你被‘魔王的力量污染’，将你关进宗教裁判所的地牢，用尽一切办法‘净化’你——那过程比死更痛苦。而且，他们很可能会尝试‘利用’这条连接，反向追踪魔王的位置，发动一场鲁莽的远征。那会死多少人？会暴露多少底牌？”

他靠近亚当，压低声音：“更重要的是……如果教会中，已经有人知道这条连接的存在，甚至……在默许它的持续呢？”

亚当的血液几乎冻结。

“您是说……”
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盖勒后退一步，恢复平静，“但教会三百年来对‘魔王可能未死’这件事讳莫如深，对所有相关研究严加控制，这本身就值得怀疑。还有，你回想一下，当你开始出现异常时，是哪位主教最先建议‘加大圣光灌注力度’的？”

亚当的记忆被唤醒。

是莫里斯主教。那位总是笑容温和、对他关怀备至的红衣主教。

“圣光灌注会产生大量‘治疗代价’……”亚当喃喃道，“如果他知道代价会被转移给魔王……那他是在帮我，还是在帮魔王汲取更多养分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盖勒转身，望向头顶的星空，“但在这个世界上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明面的敌人，而是那些声称站在你这边，却在背后插刀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