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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通过水晶球投射的监视（第1页）

深渊王座厅的光线永远维持在一种暧昧的昏暗中，暗紫色的魔力流萤如同有生命的星辰，在穹顶与廊柱间无声游弋。

林萧没有坐在王座上。他站在王座厅西侧一处凸起的观测台上，面前悬浮着一颗头颅大小的深渊水晶球。水晶球内部并非透明，而是翻涌着如同星云般的暗紫色雾霭，此刻，雾霭正在缓慢旋转，逐渐凝聚成清晰的画面——

灰烬峡谷，深渊裂隙边缘。

画面比之前的水镜更加稳定，细节更加丰富。这是赫莲娜亲自施法建立的双重投射：先以虚空歌声锚定亚当所在空间的坐标，再通过这颗与深渊本源相连的古代水晶球，将影像与部分气息同步传送回来。

代价是：赫莲娜需要持续吟唱，且水晶球每运行一小时，会消耗相当于一颗高阶魔晶的能量，并产生“空间观测悖论”带来的轻微认知干扰。

这些副作用，自然顺着系统的连接线，涓涓汇入远方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的宿敌体内。

林萧将手掌虚按在水晶球上方，暗紫色的魔力如同触须般探入球体，细微调整着视角与焦距。

画面逐渐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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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烬峡谷深处的地貌，比外围更加狰狞。

焦黑的土地变成了暗红色的、仿佛被血液浸透后又干涸板结的硬壳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烂物混合的刺鼻气味，即便是透过水晶球，林萧仿佛也能嗅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。

稀疏扭曲的枯树如同垂死挣扎的手臂，伸向铅灰色的天空。地面布满龟裂的缝隙，有些缝隙深处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，那是地底岩浆活动，还是……别的东西？

亚当正在这样一片土地上艰难跋涉。

他的步伐比在废墟时更加沉重。每一次抬脚，都像要耗尽全身力气；每一次落地，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，需要拄着那把作为临时手杖的长剑，才能勉强维持平衡。

他的呼吸透过水晶球传来——粗重、短促、带着明显的杂音，仿佛破旧的风箱。

林萧的目光扫过亚当全身，如同经验丰富的解剖师在审视标本：

（面部：灰白头发被汗水浸湿，紧贴额头与鬓角。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，嘴唇干裂发紫。典型的严重失血与生命力亏空体征。）

（躯干：圣骑士铠甲早已卸在营地，此刻只穿着内衬的棉麻衣物。衣物被汗水与灰尘浸透，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过于消瘦的轮廓——肋骨根根可见，肩膀窄得可怜。）

（四肢：手臂颤抖明显，尤其是持剑的右手，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双腿迈步时呈现不自然的僵硬，膝盖部位有明显的轻微弯曲困难——这是肾脏严重亏虚导致腰膝酸软的典型表现。）

（整体状态：预估剩余战斗力不足巅峰期两成。生命体征持续衰弱中，若无外力介入，以当前环境消耗与身体负担计算，预计七十二小时内将陷入昏迷或衰竭。）

林萧的指尖在水晶球表面轻轻划过。

随着他的动作，画面视角缓缓拉高，呈现出更广阔的地貌全景。

前方约三百米处，地形开始急剧下陷，形成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碗状巨坑。坑底并非岩石或土壤，而是……一片不断扭曲、旋转的暗紫色漩涡。

漩涡边缘，空间呈现不规则的波纹状畸变，光线经过那里时会发生诡异的折射，让周围的景物看起来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面。漩涡中心深不见底，只有纯粹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
深渊裂隙。

真正的，稳定的，足以让中等体型深渊生物通过的空间裂缝。

此刻，裂隙周围的地面上，散布着数十具形态各异的尸体：有浑身覆盖甲壳、长着三对节肢的“蚀骨虫”；有皮肤如同熔岩龟裂、头顶独角的“硫磺魔犬”；有漂浮在半空、只剩透明薄膜与尖锐口器的“虚空水母”残骸……

都是低阶深渊生物。

但它们死状凄惨：有的被圣光烧成焦炭，有的被利刃斩成数段，有的则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生生砸成肉泥。

显然，不久前这里爆发过一场激烈的战斗。

亚当停在了裂隙边缘约二十米外。他没有立刻靠近，而是单膝跪地——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喘息了好一阵——然后从怀中取出那幅从哨所指挥官房间带出来的破损地图，展开，对照着眼前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