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十九个名字后面标注着“已皈依”,八个标注着“深度合作”,十个标注着“接触中”。更令人窒息的是,名单最后用红字标注:“注意:帝国情报总管副手,卡尔·铁面(本名卡尔·维斯特),于1742年丰饶月秘密受洗,代号‘坚盾’。是目前在帝国权力中枢内最高级别的内应。”
卡尔·铁面。
伦纳德认识那个人。一个沉默寡言、效率极高的中年军官,三年前因在边境冲突中的出色表现被提拔为情报总管副手。女帝曾亲自嘉奖过他。
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伦纳德强迫自已冷静,调出第二份文件:
《关于利用当前大陆危机加速渗透帝国的可行性分析与应急预案》
这份文件更近期,日期是十天前——恰好是人类与精灵关系开始急剧恶化的时间点。
核心论点:“人类王国与精灵的冲突,无论结果如何,都将大幅削弱大陆现有权力平衡。帝国必然试图趁乱扩张影响力。此为契机,亦为风险。”
建议行动:
1。“催化剂”计划:通过现有渗透渠道,向帝国高层传递“精灵可能联合北方兽人进攻帝国东部边境”的虚假情报,促使帝国将更多军力调往东部,削弱其在中部人类-精灵冲突区的干预能力。
2。“桥梁”计划:以“调解大陆危机,维护共同利益”为由,派出以莫里斯主教为首的高级使团访问帝国,名义上进行外交斡旋,实际借此机会与帝国内部的“合作者”进行更深入接触,并评估女帝健康状况及继承顺位情况。
3。“银冠·升级”预案:如果女帝在危机中表现出“过度强势”或“妨碍教会战略”,考虑启动“非自然继位加速方案”。(具体手段未列明,但标注“已有三种可行方案备存于圣座密室,需教皇本人授权开启。”)
风险警告:“帝国女帝维多利亚·铁心具备远超常人的洞察力与政治手腕。所有行动必须确保绝对隐蔽。一旦暴露,教会三百年来在帝国的布局可能毁于一旦,并引发全面对抗。”
第三份文件最短,也最令人不安:
《关于“特殊资源”在帝国行动中的应用授权(草案)》
文件没有具体内容,只有几行模糊的描述和一系列权限代码。但伦纳德认出了其中几个代码前缀——那是教会宗教裁判所“特别行动部”的标记,一个以执行暗杀、绑架、精神控制等“灰色任务”而闻名的部门。
授权列表的最后一行写着:
“目标代号:‘铁心’。优先级:最高。授权使用手段:A级及以下。执行前提:目标行为被判定为‘对光明信仰传播构成根本性阻碍’。审批权限:教皇本人及三位枢机主教共同签字。”
“A级及以下手段”……
伦纳德在帝国情报学院受训时,曾接触过教会行动手段的保密分级概要。A级,包括但不限于:慢性毒杀、意外事故安排、精神暗示植入、亲属绑架胁迫……以及,在最极端情况下,“灵魂净化”(即强行洗脑,失败则导致目标脑死亡)。
针对女帝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伦纳德能听到自已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,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。
这些文件……可能是伪造的。卡米拉是吸血鬼,是异族,她有理由离间帝国与教会。
但……
太详细了。详细到每一个名字、每一个日期、每一个代号都严丝合缝。有些信息——比如卡尔·铁面的真实姓名和受洗时间——连帝国情报部的绝密档案里都没有记录。卡米拉从哪里得到这些?除非……除非这些文件是真的,而吸血鬼通过某种手段从教会内部窃取了出来。
又或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