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64章 塞西莉亚的内心挣扎（第4页）

阳光已经移到了中天，圣白玫瑰在正午的烈阳下有些萎靡。

她忽然想起导师多年前对她说过的话：“塞西莉亚，你要记住，光明之所以是光明，正是因为它能照出阴影。但阴影本身并非邪恶——它只是光暂时无法触及之处。真正的邪恶，是声称自已代表光明，却在阴影中行黑暗之事的人。”

当时的她懵懂点头，以为这只是神学思辨。

现在她才明白，那是警告。

导师在警告她什么？导师自已又知道多少？

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急促。

“圣女大人！”是艾琳的声音，带着罕见的慌乱，“抱歉打扰，但……亚当大人那边出事了！”

塞西莉亚猛地站起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刚刚从治疗室传来消息，亚当大人在接受圣光灌注时突然剧烈抽搐，口吐鲜血，而且……而且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！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艾琳的声音在门外颤抖：“他说……‘阴影在光明中滋生……叛徒在高座上微笑……’”

塞西莉亚如遭雷击。

她扶住书桌边缘，指尖冰凉。

亚当的这句话……是无意识的谵妄，还是某种被“代价转移”折磨至灵魂深处时，窥见的一丝真相？

阴影在光明中滋生——就像军务大臣家族的罪恶。

叛徒在高座上微笑——那些签下批准文件的主教？还是……更高处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
“我知道了。通知大主教们了吗？”

“已经有人去了。但……莫里斯主教让我先通知您，因为亚当大人在昏迷前，最后模糊说出的词是……‘塞西……’”

塞西莉亚闭上眼睛。

良久，她重新睁开眼时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、近乎冰冷的决绝。

“艾琳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我要去探望亚当。另外……”她走到书桌前，快速写下一张纸条，折好，“把这封信，以最快的速度，送到王都‘星辰与草药’书店的老板手中。必须亲手交给他，不能经过任何中间人。明白吗？”

艾琳接过纸条，虽然困惑——圣女大人怎么会认识一家普通书店的老板？——但还是坚定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“去吧。我自已去治疗室。”

艾琳匆匆离去。

塞西莉亚整理了一下祭袍，走向门口。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时，停顿了一瞬，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，以及那个锁着记忆水晶的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