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84章 教会内部“主战派”与“保守派”争执（第2页）

塞西莉亚的余光瞥向那位激愤的主战派领袖。她知道，汉斯主教与军务大臣卡尔文·铁盾有姻亲关系，但在公开场合却一直表现得“铁面无私”。她也知道，汉斯主教在审判所内有一个绰号叫“清道夫”，专门处理那些“阻碍教会伟大目标”的人和事。

如果他早就想除掉卡尔文·铁盾这个可能牵连自已的亲戚……

如果他早就想对精灵采取强硬态度……

那么，这场“证据确凿”的袭击，对他来说简直是……天赐良机。

（‘莫里斯主教……’）

她又看向那位疲惫的老人。莫里斯主教一直对她很好，像对待女儿一样教导她、保护她。但正是这位温和的老人，在亚当出现异常后，第一时间建议“加大圣光灌注力度”——那些灌注产生的代价，现在想来，会不会正是滋养某个黑暗存在的养料？

他知不知道亚当身上的真相？

如果知道，却依然那样做……

那他温和笑容下的面孔，该有多么……冰冷？

（‘教皇陛下……’）

塞西莉亚的目光最终投向黄金圣座上的那位至高者。教皇闭着眼睛，手中权杖顶端的光明之心宝石微微闪烁，仿佛在汲取厅内所有人的情绪——愤怒、恐惧、猜忌、迷茫。

他知道吗？

关于三百年前的真相。

关于亚当的宿命。

关于此刻这场袭击背后可能隐藏的……更大阴谋。

如果他知道，却选择沉默。

那么他所代表的“光明”，究竟是什么？

“够了。”

教皇终于开口。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
他睁开眼睛，那双曾经充满智慧与悲悯的眼眸，此刻却深不见底，如同两潭古井，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。

“雷蒙德骑士带回了证据。汉斯主教认为这是宣战。莫里斯主教认为需要谨慎。”教皇的声音缓慢而沉重，“那么，我们听听圣女的意见。”
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塞西莉亚身上。

她感到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，刺穿她的祭袍，刺入她的皮肤，刺向她的灵魂深处。有期待的，有审视的，有警告的，有……恶意的。

她缓缓抬起头。

冰蓝色的眼眸迎向教皇的目光。

那一刻，她看到了——教皇眼底深处，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疲惫的……冷漠。

不是对她，而是对整个世界，对这场争吵，对所谓“真相”的冷漠。

仿佛这一切，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甚至……在他的计划之中。

塞西莉亚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她张开嘴，想要说出那些准备好的、符合圣女身份的、呼吁“冷静与调查”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