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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深渊权柄·以汝为薪（第1页）

深渊第七层，永烬裂谷。

这里没有天空，只有倒悬的漆黑岩穹，无数熔岩河流在岩缝间奔腾，将整个裂谷映照成一片跳动的血红色。空气中充斥着硫磺与金属烧融的刺鼻气味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灼热的刀片。

裂谷中央，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与熔岩浇筑而成的堡垒——炼狱要塞。它是深渊第七层最大的军事据点，也是除魔王城外，魔族在物质界最重要的前进基地。

三百年前魔王萨麦尔沉睡后，炼狱要塞的实际掌控者，是深渊第七层的领主——梅菲斯托·焚骨者。

此刻，要塞最顶层的观星厅内，一场秘密会议正在召开。

与会者只有五人。

梅菲斯托坐在主位。他是一个身高近三米的深渊炎魔，暗红色的皮肤布满岩浆般的裂纹，头顶弯曲的恶魔角缠绕着永不熄灭的火焰。他的手指敲击着黑曜石桌面，每一下都留下焦黑的灼痕。

“所以，”梅菲斯托的声音低沉如岩浆翻滚，“魔王……真的苏醒了？”

坐在他对面的，是一个身形佝偻、裹在破旧黑袍中的身影。兜帽下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狡黠绿光的眼睛——那是魔灵女官瑟薇麾下的副官之一，负责深渊第七层情报收集的卡扎尔。

“千真万确，领主大人。”卡扎尔的声音尖细如鼠，“魅魔领主莉娜已经在三日前公开宣誓效忠。根据内线传来的魔力波动记录，魔王陛下的本源恢复程度，至少已达到传奇初阶。”

“传奇初阶……”梅菲斯托嗤笑一声，“三百年前他是半神。现在，他连高阶传奇都算不上。”

“但他在恢复。”左侧座位上，一个浑身覆盖着冰蓝色鳞片、散发出刺骨寒气的冰霜魔女冷冷道，“而且速度超乎想象。赫莲娜的歌声已经重新响彻深渊，提亚马特的龙吼在三天前撕裂了第三层的空间壁垒。魔王城……正在醒来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右侧，一个身形如同流动阴影、只有两颗猩红光点作为眼睛的幽影领主发出沙哑的笑声，“三百年的权力真空，早已改变了深渊的格局。第七层、第五层、第九层……我们各自为政，建立了自已的秩序。现在魔王苏醒，就想收回一切？”

“他想得美。”最后一个座位上，一个皮肤如同干枯树皮、头顶生长着扭曲荆棘的枯木魔君缓缓开口，“深渊，从来只信奉力量。他现在有什么力量？一个刚苏醒的传奇初阶，几个忠诚却同样虚弱的老部下？”

梅菲斯托沉默了片刻，岩浆般的目光扫过在场四人。

卡扎尔是他安插在瑟薇身边的棋子。

冰霜魔女伊莉丝掌控着第五层的冰封要塞。

幽影领主诺克斯掌控着第九层的暗影迷宫。

枯木魔君索拉尔掌控着第二层的腐朽森林。

这些人，都是三百年来在权力真空中崛起的实权派。他们或明或暗，都对“魔王归来”这件事，抱有深深的警惕，乃至……敌意。

“那么，”梅菲斯托缓缓道，“各位的意思是？”

“合作。”诺克斯的猩红光点闪烁，“但不是效忠。我们需要一个……联盟。一个足以与苏醒的魔王分庭抗礼的联盟。”

“条件？”梅菲斯托问。

“第七层的军事力量，第五层的魔法资源，第九层的情报网络，第二层的生命禁术。”伊莉丝冰冷地报出筹码，“再加上……卡扎尔在魔王城内部的策应。”

“我们共享权力，共担风险。”索拉尔补充，“如果魔王识相，愿意承认我们的自治权，我们可以名义上效忠。但如果他想收回一切……”

“那就让他知道，”梅菲斯托的嘴角咧开，露出熔岩般的獠牙，“深渊，已经不是三百年前的深渊了。”

五人相视，眼中都闪烁着野心与算计的光芒。

会议继续。

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
就在炼狱要塞正上方三万米，深渊与虚空的夹缝中。

一颗无形的、完全由虚空之力构成的“眼睛”，正静静悬浮着，将观星厅内的一切，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