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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微不可察的“衰老诅咒”转移（第4页）

那些变化极其细微，细微到如果不是在梦里反复对照，他根本不会察觉。

但梦里的“他”，每一次都会惊恐地抚摸自已的脸，然后看着镜中那个正在缓慢老去的倒影，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
“亚当大人？”

一个温和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。

亚当抬起头，看到医疗牧师艾琳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。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、却又透着真诚关怀的笑容。

“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。”艾琳将汤碗递给他，“是伤口又疼了吗？还是……做噩梦了？”

亚当接过汤碗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低头看着汤面倒映出的自已的脸。

营火跳动的光芒下，那张脸依旧年轻，依旧是他熟悉的轮廓。只是……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他总觉得自已的眼睛深处，似乎多了一丝……疲惫。

不是身体上的疲惫。

而是……某种更深层的、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洗礼后的……沧桑。

“艾琳牧师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如果一个人……感觉自已正在变老，但外表却没有任何变化，那会是什么原因？”

艾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亚当大人，您才二十六岁，正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候，怎么会老呢？至于感觉……可能是重伤后的心理作用。很多战士在经历生死后，都会产生‘一夜白头’的错觉，但实际上只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短暂性精神疲劳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如果您实在不放心，等回到王都后，可以请大主教为您进行一次‘生命体征全面检测’。圣光术对生命力的感知是最敏锐的，任何异常都逃不过大主教的眼睛。”

亚当点了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
他低头喝汤，但眼角的余光，却不由自主地……再次瞥向汤面的倒影。

倒影中的他，正平静地喝着汤。

只是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，亚当总觉得……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悄然改变。

某种……无法言说、无法捕捉、却真实存在的……

“流逝”。

永恒花园，水晶凉亭。

七十二小时的传输，终于结束了。

瑟薇缓缓收回手，那颗概念结晶已经彻底消失，所有的“时间尘埃”都已沿着“线”转移完毕。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冰蓝色的眼眸中布满血丝，实验袍被汗水浸透，紧贴在身上。

但她眼中，却闪烁着……近乎狂热的满足。

“陛下，”她的声音嘶哑却清晰，“传输完成。总计转移‘衰老诅咒’概念量：标准单位的亿分之一。伪装程度：完美。预计宿敌察觉异常的概率：低于0。0003%。”

林萧缓缓睁开眼睛。

他怀中的莉娜已经因为魔力透支而陷入半昏迷状态，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身上，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抽搐。

“辛苦了。”林萧的声音很轻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瑟薇汗湿的脸颊。

瑟薇的身体微微一颤，却没有躲开。

“这是臣……应尽的职责。”她低声说。